云儿给丫头了些赏钱,楚宜一回房就把东西放到了首饰匣子的最里层。
“过几日吴将军设宴,让奕秋混进去吧,他最机灵。”
“怪不得姑娘想着到五叔这儿来住呢,现在传递消息也方便不少。”
楚宜点头:“那些达官显贵多是承袭下来的,比与外面那些牛鬼蛇神打交方便多了。”
楚宜在自己屋子里面养养花写写字,没过多久就到了傍晚。
正准备让人布菜的时候,外面有人进来说三娘来了。
楚宜点头让放人进来,心中却盘算着华娘来她这边是什么原因。
华娘先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绣娘,每个人手中都抱着布料。
远远看去像是一簇簇的烟雾,着实漂亮。
华娘不算是个活泼性子,她娴静端庄,若不是偶尔几个表情灵动,都快要看不出来她是郑氏的女儿了。
华娘知事,晓得些长幼有别,先跟楚宜订了个礼,楚宜自然回礼。
“这几个绣娘带了今年蜀地新出的香云纱,姐姐快来挑挑。”
楚宜看过去,一色的素雅。
“妹妹先挑吧,我也不急。”
华娘蹙着眉:“自古长幼有序,还是姐姐先来挑选地好。”
楚宜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挑了匹青碧色的料子。
料子挑完之后,华娘仍然未走。
楚宜等着她开口。
少女的确也思索了半天才好意思出声:“我也不知姐姐为何这么多年养在外边,只是我母亲这人,你也晓得,她本身嫁给一个商户人家就有气,若是有哪里对不住姐姐的地方还得多宽待宽待。”
楚宜没料到她会说出这般话出来:“母亲是我的嫡母,我自然会敬她。”
华娘舒了口气:“那便好,都说交浅言深不好,可我见着姐姐只觉得熟悉,不知不觉就把心里想着的这些说出了口。”
楚宜微微一笑,唤人装了盒桃花酥,叫华娘带了回去。
姐妹两个又絮絮叨叨说了些话,这才分开。
楚宜这才了解到,华娘并非始终跟着郑氏长大。
郑氏的母亲乃是侯府女儿,当初华娘出生之后害怕别人因为她出生商户而看清她,于是常常唤她到□□来,后面到了读书的年纪,华娘被送往隔壁的女学里边念书。郑氏可怜女儿舟车劳顿,索性同意她跟着郑家老太太住。
是以,华娘跟自己那在塞外长大的母亲很不一样。
郑氏虽然刻薄骄纵了些,对自己女儿却的确好。为了女儿的前程也狠得下心来把她送去外祖家。
这也难怪自己来的时候郑氏心中不乐意。
原先家中只一个女儿,定是事事优先华娘。
如今多了个长女,婚事定然要先考虑长女,若长女始终赖在家里,自己的女儿也得待字闺中。
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并不好看,是姜五带回来的养在外面的女儿,也不怪郑氏不给她好脸色看。
华娘走后,云儿开口道:“这个三娘瞧着倒比她阿娘明事理一些。”
楚宜点点头:“她知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过了几日,云儿把做好的衣裳拿了过来,青碧色的衣裙就像是一弯谭水,漂亮得很。
“娘子要不要试一试?”
楚宜没有停下写字的笔:“不用了。”
又过了几日,云儿把郑氏吩咐的发钗珠宝拿了过来。一盒子珠光闪闪,都有些晃眼。
云儿正疑惑着郑氏为何突然转了性子大把大把好东西往梧桐苑送的时候。
窗台上面停了一只黑色的鸽子。
楚宜走过去,从鸽子腿上取下来那封信。
“那边有消息了?”云儿边收拾着满匣子的珠宝,边问道。
楚宜一目十行地看完这封信,头也不抬地回答:“是。我们这次宴会得行动了。”
云儿点头,拿着一支珠钗问道:“姑娘要不要试试这个?”
楚宜这才看到那一整个匣子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
郑氏不愧还是个大户人家出生的姑娘,晓得家里面不管怎么闹,到外面去还是得留个体面。
楚宜看了看匣子里面的东西,选了支镶珠钗。
“这会不会太素净了些?”
“怎么会呢?”楚宜回答道。
等真正到了宴会那日。
云儿就肯定了楚宜的想法。
她的衣服素雅,配上一支珠钗刚刚好。
只见镜中女子面若银盘、眉似柳枝,丹凤眼,樱桃唇。妥妥的美人模样。
云儿最后把珠钗给楚宜带上。
珍珠映美人,温润如玉。
“走吧。”楚宜起身,抬步就往外面走去。
马车已经在门口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