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伯始终不愿意自己被妻子牵着鼻子走,如今让我过来,一是还了我母亲一个人情,二是他院子里面干干净净的,想找个由头立个威。”
云儿叹道:“话虽这么说,可这内宅这么大的问题,不一定是个好的躲避之地。”
楚宜有些狡黠地笑了笑:“好云儿,你可知道郑氏的父亲是谁。”
云儿毕竟也是风闻阁做事的人,自然知道郑氏的父亲是中郎将,若不是当年姜五外出经商救了他一命,他也不会把女儿嫁给姜五。
“中郎将。”云儿回答道。
楚宜点点头:“然后呢?”
她这么一问,云儿一下子就懂了。
中郎将乃是右骁卫将军的副手,而如今的右骁卫将军乃是朝中为数不多的纯臣。
是以皇帝对这个将军十分看重,连带着中郎将地位同样颇高,这也是为什么郑氏敢在夫家耀武扬威的原因。
若是成了郑氏名义下的女儿,就算自己身世被发现。可名义毕竟在这儿,要是哪日遭遇不测,郑氏脸上无光就是中郎将脸上无光。中郎将脸上无光就是右骁卫将军脸上无光。
皇帝且都对这些纯臣礼遇有加,更别提那些皇子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五伯这里都是安全之地,而且,说不定我们还可以从郑氏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
楚宜听完云儿的话点点头:“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云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转了话题:“伺候您歇息吧。”
楚宜点点头。
窗外月色如水,楚宜就枕着这弯月光睡去。
可是今天夜里,还有人始终不肯入睡。
城西
林旭带着一队人马搜查着沿路茶庄布庄各种商户。
不少商户前面是商户后面是住处。
一晚上他不知道扰了多少人的清梦。
商户们被吵醒后忍不住大骂,看到林旭那队人马穿着的衣服之后又熄了火。
“大人,什么也没查到。”
林旭眉头紧锁:“继续。”
“是。”
一个胆大的商户问道:“不知大人是在找些什么,我们都是一些靠手艺营生的可怜人,明日一大早还得起来准备开张呢。”
“闭嘴。”带头的那人斥道。
商户们没再话说,心中却一个比一个骂得难听。
林旭见这么久没有消息出来,有些恼。
那白添稚带了的消息都是准的不然他们也不能这么快端了莫云斋。
怎么如今没了成效,究竟是没查到,还是——消息有误。
林旭思考片刻,喊到:“回。”
一队人马很快放弃了搜索。
“查到了没有?”林旭问到。
“茶楼的老板前几日就离开了,不知道到底去了哪儿。”
林旭闻言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白添稚所传递的消息无非是荆阳居士想让他知道的,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借七皇子之手断了白添稚的生路。
真真是个好计谋,把他玩得团团转。
这么看来,荆阳居士根本不准备来城西,让白添稚放出假消息无非是想要多些时日逃脱。
“大人,可需要我们去查?”
林旭翻了个白眼:“连人家马屁股都看不到你想怎么查?
“回去!”
众人跟在林旭身后往城内走。
一行人走后。
商户们各自回家,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几个人闲谈道。
“老马是不是真有啥问题,这人一走就来官府的人。”
“你管他呢,人家武功那么高,只是苦了我们这些人。”
“回去睡吧。”
林旭今夜查城西动静闹得大。
第二个白天基本上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这件事。
苏泉玉又去找了林旭一次:“你屡次三番越级查案究竟是想干什么?”
林旭冷哼:“苏大人聪慧,怎会不知道我一介粗人的想法。”
苏泉玉懒得搭理林旭的讽刺,只是说道:“有些事情可为与不可为你自己清楚,你我不过沧海一粟,你自己不为自己做打算,我还得为自己做打算,我不管你怎么浪荡,别影响到我。”
他这话给林旭提了个醒。
这回林旭没有讽刺他,反而是陷入了沉默。
苏泉玉见林旭把话听了进去,也没多留。
出去之后,书平在马车边上等着,苏泉玉上了车。
外边的书平问道:“林大人就算真的做了什么也与我们没多大干系,您何必自己再来走这一趟,倒还落了个没脸。”
“你怎晓得我落了个没脸。”苏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