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被抓进监狱就死在了自家院子后面的树林里面。
大理寺的人还没审出个所以然来,这个案件的中心人物就没了性命。
今日陛下大怒,叱责底下的人办事不利。偌大的朝廷一时间安静到可以闻针,只有一人上前,皇上也顺理成章地吩咐此人全权彻查此事。
楚宜心中莫名出现了一个青衣身影。
“谁?”楚宜问道。
“御史苏泉玉。”
楚宜微微一笑:“他是个难啃的骨头。”
白添稚点点头:“娘子最近多加小心,朝中不知谁走漏了消息,如今都在盯着我们风闻阁。”
楚宜摆摆头:“我自是知晓,明日便启程去江州避避风头,倒是白大人,你要多保重。”
白添稚眼眶涌出一股湿意,却被他硬生生给憋了下去,他看着楚宜那双清亮的眸子,半晌,答道:“好。”
白添稚不敢久坐。
在他离开之后,云儿不免疑惑:“姑娘真的要走?”
楚宜摇摇头:“当然不会。”
她等皇家内部相斗这么久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更何况,她可是风闻阁唯一的阁主,她要是走了,京城这个最大的情报阁不就停摆了吗?谁还能给殿下们放出些摄人心魂的消息来。
云儿闻言有些担忧,但还没开口就被楚宜一个眼神驳了回去。
云儿明白了,她家娘子是不会离开京城的。
但为了性命,楚宜不得不离开此处,寻了处新的住处,害怕夜长梦多,主仆几人早早搬进了三年前购入的房产。
原先楚宜也偶尔在此居住,但每次出门都会带着幂篱,是以街坊邻居无一人见过她的真容,倒是云儿常常在这些人面前露脸。
为的便是今日不会打草惊蛇。
邻里的见她从不以真容示人,只当她是哪个富家公子的外室,或是秦淮某个从了良的牡丹花,都对她避之如蛇蝎,楚宜对此心知肚明,却并不恼怒,反而高兴免了一番祸害。
只是云儿多少对此有些不满,可是人言可畏,他们家姑娘这个身份,实在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
“歇息吧。”
云儿闻言灭了蜡烛,轻轻带上了房门。
四面高墙之上是点点星辰,一轮明月高高挂起,皎洁又清冷。
楚宜躺在榻上,看着屋外的星辰明月。
周舟的死,就像一颗石子坠入了看似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深处汹涌的暗潮。
她故意让人给七皇子递了消息,七皇子的出手也在她的计划之中。断去大皇子的一臂,她喜闻乐见。
可是周舟的死却让她感到不解,再怎么说也是一届探花,陈尚书之事尚未定论,他就早早赴死,难不成是为了藏背后更深的阴谋。
他这条线,断得太快,太干净了。
“风闻阁。”楚宜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这座由她一手创办,屹立在京城中的情报阁。
她知道,风闻阁如今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必要之时,她不见得不会弃车保帅,保住为父亲翻案的唯一希望。
楚宜合上了双眼,那日的记忆却不由分说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场把天空都染了色的大火,倒在地上只剩一口气的母亲无声告诉她:“你快走。”
还有她惨死在贼人刀下的父亲。
楚宜压下胸中翻涌的悲伤。
就像那日那个男人抬手捂住了她的双眼,让她与满天血腥杀戮隔绝一样。
“云儿。”她轻声唤道。
一直守在门外的云儿很快推门而入:“姑娘?你还没歇息吗?”
“去查两件事。”楚宜低声说道:“一是周舟入狱前后所有接触过他的人,尤其是大理寺和刑部的人,二是那封关键的信件,七皇子究竟是从谁哪儿得到的。”
“是。”云儿领命而去。
楚宜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那轮孤月。
苏泉玉,皇帝让你来查办此案,对我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