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离涯君施了罚跪令,膝盖不能动,只能扭身冲下面大喊道:“欸!你叫什么名字?!”
雪声簌簌。
看着金胜昔这呆样,谢复行轻笑出声,添了几分人气,道:“这还没立春,金公子就春心萌动了?”
金胜昔闻言像炸了毛,急忙道:“莫要胡说!会死人的!”
“没意思,不问了,我要上去拜见离涯君了,你们慢慢跪着罢。”谢复行说罢,作势就要走。
金胜昔唉唉两声,急了,道:“谢妄!你舅舅刚死,离涯君就成为新首席,升为执律堂堂主,你不膈应怎么还上赶着呢,谢氏满门当真这么无情,不要说你真信三十八条罪状那一套说辞。”
谢复行顿住,缓缓转身,面无表情道:“离涯君任新首席,作为谢氏少主,我当然要上门恭贺,至于我舅舅如何,谢家如何,自有我外祖母和母亲评判,还轮不到你我小辈置喙。白玉京说谁是邪,谁就是邪。金满,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就不长长脑子。”
大风起,卷起堆雪吹向他的广袖、裙袂、发带,一朵雪花落入额心,金胜昔恍惚间,似又看到了大师兄。
远处一支枯枝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残枝折断,摔入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