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斗
息,裴相不在朝堂这些时日,陛下可是思念得紧呢。”

    元徵识趣,知道他这是故意在赶人,便也顺势起身。

    裴砚苏披上外袍,亲自送元徵出相府的大门。

    两人方走到门口,侍卫替他们开门,裴砚苏抬眼就见元徵的马车停在门口,摇晃的金色流苏,绫罗绸缎,极其奢华,叫旁人一眼便知马车的主人身份尊贵,无人能及。

    他心下有数,元徵这是故意张扬到他府上,只为让朝堂皆知。

    裴砚苏垂了眼,余光瞥见朱红的大门一侧还拴着一匹白马,他正定睛看着,好奇为何拴在此处,身侧元徵低敛的声音响起:“裴相看着这匹马可眼熟吗?”

    “这便是摔伤裴相的那匹,本王亲自将它带来,让裴相处置。”

    “哦?”

    眉梢微挑,裴砚苏抬眼看他,似乎是对他这话感到可笑。

    拿一头畜生顶罪,还是在他相府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岂非是故意在羞辱他?

    若是前世的裴砚苏,此时听到对方这番话,定然是要拼着剩余的半条命不要,也要同元徵争辩片刻。他可以不要脸面,但不能让元徵辱了新帝的脸面!

    但他此刻拄着拐杖,强撑着送元徵到门口已然是耗尽心力了,再无更多精力与元徵周旋,更遑论同他置气。

    裴砚苏只颔首道:“区区一匹马,殿下自行处置便可,无需让微臣过问。”

    “那本王就替裴相处置了。”

    似乎就在等裴砚苏这句话,说罢,元徵拂开鹤氅,从身侧掏出一柄匕首,寒光乍现,闪了一下裴砚苏的眼,随即径直插进白马的脖颈中。

    随着一声嘶吼,“噗呲”一声,鲜血喷洒而出,血迹溅到裴砚苏苍白的侧脸上。

    苍白的病体衬得血色异常鲜艳。

    匕首拔出,又是一阵血流。

    眼前人平淡地收了匕首,交由身后的侍卫擦拭干净,鲜血流了一地,他却未曾沾染半分,干净的一如来时模样。

    “不听话的畜生,就没必要留着了,你说是吧,裴相?”

    在元徵含笑的眼眸中,白马轰然倒地,只呜咽了几声,就彻底没了动静。

    这是给他的下马威。

    裴砚苏一时没晃过神来,怔怔地站在原地,他开始想自己曾经到底是跟怎样的一个疯子在争夺皇位。

    元徵凝着他的神情:“本王的处置方式,裴相可还满意?”

    裴砚苏回过神,垂眼拱手道:“殿下英明。”

    似乎是满意于他的表现,元徵笑了笑,撩开鹤氅,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

    “裴相腿脚不好,就不必远送了,好好歇着吧,多休养几日。”

    说着,元徵揽起长袍,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一字一句地说:

    “本王希望裴相能早日回归朝堂,为陛下分忧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