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致看完一层后走向了二楼,走到楼梯的落地窗时克洛伊停了下来。
游戏里的住所安排的格外偏僻,别墅外边的庭院野草丛生,方圆十里唯一的邻居是不远处的一大片树林。
正值冬季,骤降的温度让世界都蒙上一层寒冷,外面的冷空气让窗户结上了霜,索性屋内温度还在温暖的范畴。
窗外狂风阵阵,不断有被人丢弃的物品随风掠过,破败的景色让世界蒙上黑白滤镜。
这幅惨白的光景中,只有屋内的克洛伊这一抹亮色,像是冬日里人造的暖阳。
她浅金色的头发是阿芙洛狄忒的琴弦,后颈不经意漏出的皮肤比起白瓷,倒像是刚刚落下的初雪,如此柔软纯净,让人无端想起晒得软绵绵的被褥、松软的棉花糖,连她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住宅外高大树木的枝叶被风吹动,触手似地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簌簌声。
也许是她太过紧张,克洛伊望向窗外。
女孩下意识地伸手将窗上的白雾擦拭出一个小小的笑脸鼓励自己,她总觉得外面森林的暗处有一道视线正凝视着自己。
但这感觉飘忽不定,而且不只是外面……
*
克洛伊一边想着一边上楼梯,她抬起头:“唔!”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咽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
克洛伊被转角的壁画吓了一跳,什么家庭会放一副只有黑色轮廓的人影的壁画啊!
壁画上的黑色身影明明没有五官却让人有一种‘被注视’感,它身后的枝叶张牙舞爪,在克洛伊眨眼的那一刹那,她似乎看到那黑影抬起来手。
她现在如同受惊的猫咪一般警惕,此时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让克洛伊直接炸毛。
空旷的别墅,昏暗的灯光,有生命般的画像还有即将到来的夜晚都让克洛伊神经紧绷。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怎么能因为这副像‘锈湖’里的小黑的画像就萌生跑路的想法。
克洛伊决定速战速决。
女孩心有余悸快步跑向不远处的房间并且锁上了门,她决定趁着心里防线还没完全被恐怖氛围摧毁快速翻找有用的东西。
等天色沉底暗下来,她就回房间打开被窝结界,直到明天太阳出现再出房门。
*
书房、父母的房间、杂物间……
房间一个个找过,线索却没有变多。
天色渐晚,远处的天空呈现铁青色,映的森林更显诡谲。
女孩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声增大,离月色降临越近,她的恐惧感就越强,过于寂静的环境带给她强烈的不安感。
她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最后一间房,曾经属于她的房间,儿童房。
如果搜完这间房再一无所获,那她就只能回卧室明天再继续了。
儿童房内的墙壁到处是被破坏的痕迹,隐约还能看出有十字架长时间钉在墙上留下的痕迹,仔细看还能看到墙上有淡淡的红色印记,一看就是事故高发区。
克洛伊抓紧时间翻箱倒柜,她半趴在床边,使劲全力终于从床底拉出藏着的纸箱。
克洛伊本以为里面会是一箱子战利品,有关她童年的事情不说迎刃而解也会有所收获,然而如此沉重的箱子打开里面只有一张有反复折叠过的痕迹的纸条。
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她拿起手机看了眼钟点,时间不早了,克洛伊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现在必须回去了。
克洛伊把纸条装进口袋,决定回去再仔细查看。
*
钟表的指针缓缓转动,夜晚比预想来的要早的多。
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克洛伊在路过壁灯没照射到的小角落时甚至产生了幻觉,隐约听到了身边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她握紧了纸条,试图给自己勇气,在握住门把手那一瞬,黑夜来临了。
克洛伊那双蓝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某种无形且冰冷的物质捂住了她的嘴,嘶哑到无法分辨虚实、似乎很久未说话的沙哑声音呼唤着她:“Kitty。”
窗外黑云遮住天空,无人发觉的森林深处,树木从根开始腐烂,黑泥顺着根茎和脉络不断向上,交错缠绕的每条枝叶上都沾染着绝望,荒无人烟的地方突兀地传来呓语般的呢喃,似乎有个高大又扭曲的身影缓缓出现。
门没有打开。
一直在黑暗中潜伏的生物终于找到了机会,它静静地凝视着闯入它住所的女孩,现在,它终于能亲自欢迎它亲爱的Kitty回家。
随着微不可见地支吾,纸条掉落在地——
泛黄的纸条上有着两个用铅笔画着的手牵手的火柴小人,看样子像是两个小女孩,其中一个小女孩的头顶上写着‘kitty’的字样,笔迹稚嫩,另一个小女孩没有画瞳孔,两个小人直直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