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之间不会也有什么吧————芙兰卡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立刻将其彻底毁灭。
在夜之国里可不能乱想。
而比起海拉,真正让她感到微妙的是洛基。
这位曾经名声不算太好的研究会成员多年前在灵界中找到了一座隐藏古堡,继承了某位天使的遗产,随后迅速晋升半神,又几乎和海拉同时成为天使,迅速由边缘人物升为研究会的内核力量之一。
他曾半开玩笑地说这是穿越者的独特优势,因为他所在的途径的串行3“古代学者”的仪式要求脱离现实300年,在不属于自己的时代服下魔药,而每个旧日遗民都早已脱离自身时代千年万年,天然具备部分仪式效果,和芙兰卡服下“不老”魔药近乎入口即化一个原因。
正是这番话启发了芙兰卡,让她在得知“灾祸女神”和“愚者”几乎同时晋升之后,确认了某个大胆猜测。
这两位伟大存在,很可能也是旧日遗民,只是比他们这一批更早下来,类似罗塞尔大帝,类似那位远古太阳神。
可洛基真正奇怪的地方并不是他的晋升速度,而在于他成了半神后居然改邪归正,对研究会成员提供了许多帮助,还纠正了“愚人节”小组的风气,那些和他不对付的少数人,比如西索,最后都离开了聚会,再也没有出现。
芙兰卡一直怀疑他们是被暗中“处理”了。
毕竟愚人节小组很早就在现实中有联系,而洛基完全具备解决他们的能力,只是没有证据,也没有必要追问,对现在的研究会来说,许多事情已经不适合象过去那样嘻嘻哈哈地随意讨论了。
而哪怕她成为天使,对此事的魔镜占下也没有任何结果,其含义不言自明。
在她纷乱的思绪中,聚会正式开始了。
因为人数太少,研究会已经不再分组,大家围在广场中央,象一群许久没见的老朋友那样闲聊,分享心得、新闻和一些并不适合在外讨论的事情。
“那位帝皇最近又在高原上扩建皇宫,说是要修一座依托星界与灵界、映照现实的超距信标,最好在整个银河系甚至更远范围内都能被观测到,方便未来的大远征。”一直忙于某个工作的“石匠”最先抱怨起来,语气里充满了被甲方折磨多年的疲惫,“要不是有机会借此完成我的普升仪式,我早就辞职不于了,我可不想成为在黑暗森林中暴露地球方位的罪人。”
永远戴着同一张面具的“胡椒的滋味真不错”在一旁安慰道:“你也太胆小了,地球现在是全宇宙邪恶存在都避之不及的灾祸之地,你要真能吸引一个过来,帝皇说不定会给你发一枚大勋章。”
“勋章给你,你来干。”“石匠”对这位引诱他入坑的罪魁祸首毫不客气。
这番对话让广场上响起一阵笑声,大家有的真被逗笑,有的只是善意的捧场,但声音却比上次聚会低沉了一些。
笑声逐渐平息,“甘道夫”环顾了一圈,沉默几秒后道:“人越来越少了。”
所有人都左右望了望,没有接话,这是大家都不愿提起却又必须面对的事实。
“好在现在还能参加聚会的大多已经是半神,至少不用太快面对寿命问题。”
“我有个朋友”安抚道,让大家低沉的情绪稍稍缓解。
他是“愚人节”小组里少数跟着“洛基”一同改邪归正的成员,积极发挥着自身途径的特点,帮助多位卷毛狒狒走出过情绪低潮,早已成了大家最信赖的成员之一。
芙兰卡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作为“灾难”魔女,她至少还有几千年的寿命,过去这六十多年已经比她几乎遗忘的上一辈子更漫长,可站在天使的尺度上,这仍然只是人生的开始,那个男性身份和属于旧日地球的生活,仿佛只是漫长河流中泛起过的一点波纹。
她已经有了孩子,和卢米安有了一个,也用某种绕开生理限制的方法和简娜有了一个,也许等卢米安离开这个世界,等他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们也老去,甚至等成为“不老”魔女的简娜都永远离去,她依旧会行走在世间,听着新一代人谈论自己不熟悉的流行词。
这可真是时间的诅咒————芙兰卡在心里自嘲了一句,随即发现自己竟没有想象中那么惆怅。
要做的事还有很多,随着头顶那位女神权能的扩张,魔女们也拥有了许多过去难以想象的新能力。
谁说计算机病毒就不是瘟疫?谁说数据损毁就不算灾难?很多旧日遗民曾担心随着技术发展,非凡者的能力会逐渐落后于时代,可事实证明,科学技术从来不是削弱神秘的东西,而是全新的力量。
至少对“灾祸女神”的信徒而言是如此。
芙兰卡一边思索着,一边听着其他卷毛狒狒们的闲聊,放松心情,专注于眼前的重聚。
但不知何时,“胡椒的滋味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