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白瞥了一眼屏幕,眉梢微挑:「你想把克罗夫特的证据,作为联名信的附件?」
「不是全部。」
夏知许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精选最具代表性、最无法辩驳的部分。实验日志的关键页,内部会议纪要的摘录,视频的几帧截图,足够引发合理怀疑,又不至于打草惊蛇到让他们狗急跳墙。」
「然后呢?」
「然后……」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冷锐的光,「我会在联名信正式提交前二十四小时,联系三家最有公信力的科技媒体,给他们一份‘背景资料包’。」
叶听白瞬间明白了她的策略:「用舆论压力倒逼监管加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旦联名信内容泄露给媒体。
当然,是‘不慎泄露’,监管部门就不得不优先处理,否则会面临舆论质疑不作为。
「而且媒体会自发去挖更多料。」
夏知许补充道:「克罗夫特给的只是引子,真正的火药桶是‘彼岸花’自己埋的。」
「只要有一个缺口被撕开,闻着味的记者和竞争对手会帮我们把剩下的墙推倒。」
「很聪明。」
叶听白评价,「但也很危险。‘彼岸花’会知道是你做的。」
「他们现在难道不知道我在针对他们吗?」
夏知许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从我在研讨会上开口那一刻起,梁子就结下了。」
「区别只在于,是他们先弄死我,还是我先掀了他们的桌子。」
车子驶入夏知许所住的高档公寓小区。
岗亭的保安认出车牌,敬礼放行。
那辆灰色SUV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没有再跟进来。
「他们记下地址了。」叶听白平静地说。
「意料之中。」
夏知许收起手机,「要上去坐坐吗?咖啡还没喝完。」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发出这样的邀请。
叶听白看了她两秒,点头:「好。」
公寓在顶层,视野开阔。夏知许开门开灯,宽敞的客厅映入眼帘。
极简风格的装修,大面积留白,唯一的色彩来自落地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和书架上几排厚重的学术专着。
「很符合你的人设。」
叶听白环顾四周,评价道,「看起来性冷淡,实则内核滚烫。」
夏知许脱掉高跟鞋,赤脚走到开放式厨房的水槽边冲洗咖啡杯:「这算是夸奖?」
「观察陈述。」
叶听白走到落地窗前,背影挺拔,「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起草联名信?」
「今晚。」
她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事不宜迟,白院长和苏枕河那边,需要你联系吗?」
「白院长我来联系,苏枕河那边。」
叶听白转身,「你亲自联系会更好。他今晚对你印象很深。」
夏知许走回客厅,从书房拿出一台轻薄笔记本电脑,盘腿坐进沙发里。
屏幕亮起,冷光照亮她专注的侧脸。
「我需要先整理证据摘要。」
她边说边新建文件夹,「克罗夫特给的材料太多,必须提炼出最锋利的刀刃。」
叶听白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没有打扰她工作,只是安静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处理信息。
客厅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远处城市隐隐传来的车流嗡鸣。
时间悄然流逝。
凌晨一点十七分,夏知许终于停下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屏幕上,一份十五页的证据摘要已经成型,逻辑清晰,重点突出,每一处指控都对应着原始文件的页码和编号。
「你看看。」她把电脑转向叶听白。
叶听白接过,快速浏览。他的阅读速度快得惊人,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专业术语和数据对比时没有丝毫停滞。
五分钟后,他抬起头:
「医学伦理委员会会爱死这份材料的。尤其是你把动物福利评估量表的数据异常和后续的临床症状时间线对应起来的部分——这直接戳穿了他们‘个体差异’的狡辩。」
「能过关就行。」
夏知许合上电脑,「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找哪些人联名?」
「白院长肯定愿意,这是他的学术立场决定的。苏枕河代表创世基金会,出于机构声誉考虑,他大概率也会加入。」
叶听白分析道,「除此之外,神经科学学会的常务理事李维民教授,他对科研不端一向态度强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