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称什么?”
他微妙停顿了一下,似是想叫夫人,最终顾忌着没有叫出来。
“随便,都可以,叫我姜女士,小姜都行,”姜丛曦干脆利落,“看你,我不挑。”
她突然转过身,蹲下,捡起地毯上笔记本,合上,揣在怀里。
起身无意间,对上沈理没有掩饰、也不懂得移开的目光,冷白眼皮往下,眼神更露锋芒。
俗话说,看人很像看狗。
姜丛曦一顿。
要不是清楚沈理是个什么人设,这毫无遮拦的一眼,可真是傲慢不讨喜。
她轻啧一下,这该死的身高差,到底为什么要设定沈理高那么多。
被这样看,真是不爽。
哪怕知道没有恶意,还是不爽,果然不爽啊,身高差真是罪该万死!
迟早有一天让沈理低下头,不能这样看人。
像这么傲慢的人,难道不是要被女主按住,死死按住,翻不了身吗?
反抗不了,再也维持不了他该死的、天然高人一等的傲慢,只能祈求……
咳。
怪爽的。
就是不能往下想了,剩下自动转成人频道。
姜丛曦从容直起身,怀揣笔记本,懒得看沈理。
沈理很自觉,也很懂看眼色,说了一声:“好的。”
“姜女士小姜。”
像拉开的弦,发出圆润、饱*满的乐音。
月牙,清泉石上,在静谧的夜里,缓缓流淌。
所以沈理音色其实挺不错,只要别整那死出。
卧室重新安静下来,炽白灯光照耀着,房间里已经没有沈理身影。
姜丛曦环顾一周,没看到,确定他悄无声息离开了,也不奇怪。
他其实蛮正常。
像表演场上的绅士,脱帽致敬,跟随落幕退场。
沈理不是变态,她也没把他设置成变态,更不是强*制*爱类型男主。
问就是,只看,不写,写不出来,做不到罔顾女主意愿。
她承认,强*制*爱类型女主,惹人怜惜,坚韧不拔,格外吸引她。
但是,写不了就是写不了。
女主还没被强制,她先受不住了,每次都觉得男主这种人渣,怎么配得上女主?
这男主真该死,有理由有苦衷又怎样,伤害已经造成,怎么挽回?
保护不了你心爱的女人,你干嘛接近她,干嘛逼迫她?!
你个贱*人!
姜丛曦总有种巴掌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这种男主,被女主撅一顿就老实了。
那么爱她,你不能为爱被撅吗?
没看到女主害怕吗?
姜丛曦越想越气,越想越恼火,笔记本盖一掀,手指按在了键盘上蓄势待发,屏幕一亮,她看到了……语音没关。
没关……
没……
关……
世界突然安静。
静得可怕!
姜丛曦眼前一黑,一头栽进香软被窝里,起不来了。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啊啊啊啊啊——好闺闺听到了多少!多少!多少!!?
姜丛曦心底流满了大海磅礴的眼泪。
救——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姜丛曦尖叫:!!!!!!!
“苍天呐……”
姜丛曦幽幽“痛哭”。
“我不想活了,好闺闺,”姜丛曦呜*咽,痛哭出声,嚎得很大。
她此刻就像那张,捧着比人还大的碗,小人流着泪,写着‘西湖的水我的泪’的表情包。
无比真实的写照。
怎会如此?
另一边的夏贞非但没有安慰,反而噗——地一声,拉开帷幕。
夏贞:“哈哈哈哈哈——”
她学着沈理古怪的腔调喊:“夫人~”
软绵绵,毫无威慑力,形如撒娇。
“夫、人~”
使她威严扫地!
危矣!
姜丛曦无言以对,心里头泪流狠了,痛骂沈理一百遍!
气势虚弱:“寡、寡人还有救……”仿佛下一刻就要驾崩仙逝了。
“爱卿还不速速为朕排忧解难!”夏贞一声大喝,“莫不是要逆了苍~天?!”
她甚至唱了起来。
别说,最后四个字戏腔部分挺好听。
两个皇帝自顾自登基上了,对着飙戏。
姜丛曦变成一滩人,摊开手脚,贴在被窝上。
“这件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