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太浪漫了。
普通人和顶级财阀世家的结合,可以出书了。
极端强烈地位差,阶级差,没有一个地方匹配。
姜丛曦怎么听怎么不真实,像虚幻的泡沫,一戳就破。
如果她是旁观者,也该为这场爱情鼓掌,充当炸了的npc。
可惜她不是,还疑似可能是当事人,当然也可能爱情主人公另有其人。
不论哪一种可能,都不太妙。
一个财阀对普通人能产生爱情,骗骗一些人得了。
普通人身上只有五脏六腑,值得觊觎。
完美爱情故事,极有可能演变成恐怖社会新闻。
姜丛曦没少看。
独居人士必须提高警惕,谨防新型杀猪盘出现,免得成为待宰羔羊。
她抿一口茶,又抿一口茶。
“没有病重的爸,老人的心愿,负债的普通人,被需要的人形安眠药,八字契合结婚花钱消灾,需要配型的器官,被迫走进婚姻的可能?”
这才是常规理由走向,也是小说里常用的手段。
虽然她不写这种类型,只写甜文,但谁知道穿书实况,是否和作者笔下世界一致。
她不是傻子。
什么令人艳羡?假的。
一见钟情,装的。
在没有设定出来的人物上,有了新的故事开端,很难不会设想,男主角的妻子,早已经存在。
姜丛曦每一句疑问飙出,王妈的诧异不假掩饰,直到“怎么看怎么虚假”说完,王妈神情隐隐崩坏,礼貌的微笑,僵住了。
场上,霎时安静。
王妈欲言又止:“……真没有,家主对您真是一见钟情。”
姜丛曦微笑:“我不信。”
王妈本想说,拿出婚姻照,可是竟然浮现不出关于合照的记忆,心中奇怪,家主和夫人感情好,怎么没有合照?
她停顿了一下:“您会知道的,家主真的很爱您。”
姜丛曦还是那句话,话可以随便说,说话不需要证据,但是事实如何,显而易见。
她忽然道:“我们很像吗?”
王妈愣住。
姜丛曦凑近了问:“像到没有人分得出来真假?”
她盯紧了王妈的脸。
“您在说什么?”
王妈茫然特别明显,胸前链条轻微晃动,像是水面被吹起的波纹,不再维持波澜不惊。
姜丛曦退出刚才拉近的距离,坐直身,手心茶盏没有因为急促的往前躬,挥洒到睡裙上,现在她很自然抿起了茶。
“没什么,只是忽然睡醒了,不太清醒而已。”
她有且只有作为姜丛曦的过往记忆。
他们将她当成沈理妻子,究竟是她和“她”相像,还是只是她。
姜丛曦宁愿猜测前者。
如果是前者,那么——沈理的妻子,是什么样的?
是粉发吗?
性格跟她像吗?
她们喜欢的东西一样吗?
有相同的爱好吗?
食物也一样喜欢吗?
人生是对方的翻版吗?
她难以抑制散发想象,想要构建。
关于“她”的一切,身份、样貌、习性、喜好、温度。
在她设定之外,完全鲜活的一个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沈理的妻子,会不会是另一个自己。
世界上,另一个“我”,未曾谋面的“我”,因缘际会下,能否相遇。
这比所谓的沈理,更有吸引力。
好奇心像喷薄欲出的熔岩,积压在岩山下,搅动着,在她胸腔里鼓动着。
她不可自抑对沈理的妻子,起了浓烈的兴趣。
可惜,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但这还不够说服她。
也没有办法让她放心沉沦在穿越的美梦里。
还是那句话,怎么确定,一定是穿越了,而不是被做局了?
她只能确定,现在不是做梦。
梦里没有温度,也感受不到温度。
手心里温热的茶盏说明,她处在非梦境的“现实”里。
只是这“现实”还需要证据支撑,她是否穿书。
头痛。
她只是个网文作者,为什么突然要思考起可能是恐怖现实的开展?
但是,没办法。
她没办法不去做种种猜测与设想。
与其想一场美好的穿越梦、收获最好的结局,她宁愿,清醒着,一开始不踏入这场绮梦陷阱。
她听见了胸腔里清晰呼出的气体,耳廓里温热鸣跳的心跳。
温热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