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早安。”
长长的餐车,在她们身侧。
各式各样茶壶杯具,虾、蟹、海鱼等,各色糕点放置在花边的精致餐盘上,一排排小蒸笼冒着热气。
能够容纳数十人的长餐桌,一尘不染,干净到能反光。
女佣拉开座位,姜丛曦入坐,适度柔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夫人,您想用什么?”
与声音一同飘来的是,香气。
淡淡的,很自然。
姜丛曦眼一抬。
女佣侧脸柔白,线条柔和,轮廓明晰,下颌肉一点不多,和精修照等比例放大,没有多余瑕疵。
眼上睫毛细密分明,像把小刷子。
漂亮。
姜丛曦第一反应,她无法否认对方的美。
有钱人挑女佣的标准这么高?
漂亮,还香,真会选。
女佣无疑是美人,可这样的美人,这里很多。
姜丛曦没有遮掩视线,女佣自然将微笑转向她,又低于她的视线,方便让她更清楚观赏。
姜丛曦看了几秒。
“……清淡点,鲜虾粥吧。”
女佣一直保持微笑。
“好的夫人。”
姜丛曦正烦着,被夫人二字刺得心脏跳快了几下,眼皮突突跳。
果然还是对夫人这个称谓喜欢不起来。
不过这是她的问题,对方没喊错,她不适应这个身份,强行责怪,无异于给人家工作增加负担。
她调整几下呼吸。
佣人盛好一小碗鲜虾粥放在她面前,退几步站在后面,静候吩咐。
盛粥的瓷碗薄而精美,不像是容器,更像是观赏品。
鲜虾粥热气腾腾,鲜红的虾点缀在粥面,白粥软烂粘稠,扑面而来一股鲜味。
姜丛曦暂时忘掉了夫人这个提醒她已婚身份的称谓,叹了一口气,捏着汤匙把虾子埋在粥里,搅和搅和。
她看这只虾,就是“她”素未谋面的丈夫,真是不爽。
“她”怎么能英年早婚?
姜丛曦盯死它,嗷呜一口吃掉了它。
虾的鲜甜与粥的软糯,弥漫开,虾肉嫩嫩q弹,入口即化般,下了食道,胃部暖暖。
身体好像一瞬间舒展开了。
清晨第一口热意,充斥遍身体各处。
时光好似回流,变成了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姜丛曦有一秒忘记了所有,享受着虾和粥的鲜甜,早晨的好心情。
暂时原谅这个世界。
佣人不多话,安静上着她要吃的餐点,对她没有一点疑问,只有对命令的服从。
佣人在指示下,倒了一杯热豆浆。
姜丛曦捧着杯子,任由热气蒸腾,遮住眉眼,小口小口啄着热豆浆。
他们看出了她和“她”的不同吗?
没有记忆,处处不知道怎么做。
她只是过客,总不能把“她”的生活过糟,“她”若是回来,还要过。
若不是心甘情愿,怎么英年早婚?
但她不可能伪装成“她”。
如果开始伪装,她要装多久,一年还是两年,总不能是一辈子,一旦时间长了,难道要和“她”的丈夫过一辈子吗?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她做不到。
已婚的身份够糟心了。
姜丛曦嘭地一下,玻璃杯底跟桌面相撞,捡起叉子,“恸”一下,精准命中碗中鲜肥红虾。象征素未谋面的男士,一同被叉在碗底。
姜丛曦没有表情一口吃下。
“他什么时候回来?”
女佣声音含笑。
“家主才去集团不久,夫人已经在想念了吗,您和家主可真恩爱,这才新婚不久——”
叉子“当!”撞在餐盘边缘,姜丛曦倏然看向她:“你说什么?”
女佣眼神愕然,不知说错什么的迷茫,也不知她为何听到答案冷淡。
姜丛曦从乌黑的眼瞳里,看到了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女佣嗫嚅呐呐。
“新婚……不久?”
新婚!不久!
得到答案,姜丛曦心脏怦怦狠狠跳动几下,想要急促呼吸。
新婚夫妻?别闹,这什么乱来穿越的时间!在人家新婚不久穿?!
真是、真是乱来!
姜丛曦头一次有了爆粗口的冲动。
淦!
她盯着女佣错愕的脸,压着胸腔上涌的愤懑,努力平息这份被裹挟的怒火。
姜丛曦急促追问:“新婚多久?半个月?一个月?”
总不能是新婚第二天,那可真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