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店里看着空调,很是凉爽。卫双倒有些意外碰见了刚刚的小林哥。小林正在一边嗦面,一边给绵老板吐槽麻局怎么怎么他,刚来就给他一个下马威,好不委屈。
绵老板还是操着手说:“他就是这样啦,我给你说,我在这里那么多年了我给你说,他看得起人他才这样呢,你看他管不管那两个上面来的……哦德姐啊,带新人来吃饭吗,还是老样子吗?”
玛禄回答还是老样子,卫双看了一眼菜单上硕大的“始于清嘉庆二十五年”,犹如小学生参观工程流水线,被震撼到了。绵老板又询问卫双,卫双回答和德姐一样。
绵老板麻溜滚回后厨开火。玛禄倒是熟门熟路给卫双解释:“你别被那个虚假宣传骗了,他这面店最多也就开了2.5年。”卫双还是疑惑,毕竟一般人宣传都是清光绪年间开的。
“因为这前身叫家庆杂货铺。”
面刚好上来了,玛禄从筷子筒里拿出筷子,递了一双给卫双。凝神一看,忽然把绵老板喊过来:“老板,你怎么越给越少了,苛待老顾客啊?”
绵老板操着锅勺出来和玛禄对线:“德姐啊德姐,你真是我奶奶,啊不,太后,太后行吧。我这面馆一路走来你也是看在眼里的,我哪有胆子敢少料啊。哪里少了,这些年来一直就是这样的好吧。德姐你要是执意这么认为,我百口莫辩啊。”
玛禄还没说话,旁边的小林跳出来给双方当靶子。“德姐,你误会了,我舅舅他给我放的多是因为我是他侄子啊。”
玛禄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绵老板通红着脸举着锅勺僵硬直立着,锅勺上一滴油滴到了水泥地上,换平常绵老板肯定心疼死,这宝贵的带卤子回锅油啊。
卫双疑惑看看玛禄,又疑惑看看绵老板。不知道绵老板和麻局交情的她,哪里懂得其中弯弯绕绕呢。若是富察姐弟在这里,必须要痛骂真正的关系户另有其人。
绵老板不愧是开面店两年半的男人,火速想出来对策。“德姐,今天这两碗面算我请你们,我和小林有事出去一下。”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坚持叫“小林”。
小林抗议他还没吃饱,反对无效,被绵老板硬拖着往楼上阁楼走,隐隐约约还听见什么“我堂堂正正考的有什么不说的”、“萝卜坑”之类的话。
大家不是社会人就是大学投过简历的,还能不懂吗?
玛禄心说今天运气就没好过,怎么到哪都遇上尴尬事。这下好了,这面不仅吃不了,还要想办法转移话题,别让卫双这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对社会失望。
太黑暗了,怎么能那么黑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