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系能量扩散后,这些变异植物的毒性比预期强三倍。”他将药勺浸入旁边盛满月光草汁的瓷碗,绿色的汁液泛起细密的泡沫。当他用沾着汁液的药勺触碰毒虫,那些小东西瞬间化作一缕青烟,“得让伊莎贝拉尽快调整圣山结界的能量输出频率,否则整个药草园都会变成毒窟。”
话音未落,药草园的铁门突然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橡木门板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撞得粉碎。大皇子艾德里安的身影在晨雾中显现,他周身的光系能量不再是纯净的金色,而是掺杂着暗哑的红,白色长袍上溅满了不规则的血渍,左胸那枚象征光系正统的太阳勋章,竟裂开三道蛛网状的裂痕。
“奥莱!带上你所有的解毒剂,跟我去议政厅!”艾德里安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他挥手时,光系能量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轨迹,“卡洛斯那个疯子,在边境用炼狱之火焚烧了暗魔法教徒的村庄!那些燃烧后的黑灰顺着西风飘向帝都,已经有平民出现石化症状了!”
奥莱的心猛地一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艾德里安作为光系魔法的正统继承人,向来以净化而非毁灭为信条,此刻竟会如此失态,说明事态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他迅速将几瓶墨绿色的净化药剂塞进药箱,药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紧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议政厅内,伊莎贝拉正站在巨大的帝国魔法地图前,十二色光晕在她指尖流转,将地图上代表边境的区域映照得忽明忽暗。地图上,三皇子卡洛斯的火系能量像失控的岩浆,将边境的几个村落标记烧得通红,而一团代表暗魔法余烬的灰黑色雾气,正顺着魔法模拟的风向,缓缓向帝都蔓延。
“卡洛斯这次彻底疯了!”艾德里安冲进议政厅,光系能量失控般炸开,震得屋顶的水晶吊灯簌簌作响,碎片落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根本不知道暗魔法灰烬的腐蚀性。那些东西会污染地下水源,让整个帝国的水系魔法陷入紊乱!”
“皇兄,冷静。”伊莎贝拉抬手调动水系能量,在议政厅的窗棂外凝成一层透明的屏障。窗外飘来的几缕灰雾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水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奥莱已经带了解毒剂,我现在就用空间魔法去边境阻止他。”
“阻止?”艾德里安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诡异的尖锐,“他现在被火系能量冲昏了头脑,连父皇的旨意都敢违抗!你以为凭你那点全系能量,就能压制他的暴烈?”
奥莱抱着药箱走进来,恰好撞见艾德里安眼中闪过的一丝暗金色光芒。他心中警铃大作,将药箱放在桌上时,故意让木系能量顺着桌面蔓延。
当能量接触到艾德里安的光系波动时,竟发出了细微的爆裂声。
“皇兄,你的魔法……”奥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他从药箱里取出一瓶泛着银光的药剂,推到艾德里安面前,“这是用圣山月光草和净化藤调配的,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暗能量污染。”
艾德里安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光系能量瞬间凝成一柄金色利刃,悬在奥莱头顶:“你敢用木系魔法窥探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戳穿的暴怒,但利刃在半空顿住,边缘泛起不稳定的暗纹。
“从你三个月前参加邻国魔法峰会回来,我就察觉到了。”奥莱没有退缩,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袍子上沾着的暗影花花粉,只有邻国的黑森林里才有。那种花粉本身无毒,但混合光系能量后,会慢慢腐蚀魔法核心。”
伊莎贝拉这才惊觉,艾德里安的异常确实始于那次出访。她迅速调动时间魔法,在脑海中回溯三个月前的记忆碎片。
宴会上,邻国的魔法大臣向艾德里安敬酒时,酒杯里曾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黑光,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烛火的倒影。
“他们在酒里下了慢性暗魔法毒药。”伊莎贝拉的声音冷得像圣山的坚冰,“卡洛斯在边境的失控,恐怕也是他们刻意引导的。用暗魔法教徒挑衅,逼卡洛斯动用禁术,再借风将毒灰送回帝都,一石二鸟。”
就在这时,议政厅中央的魔法水晶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三皇子卡洛斯的影像在光芒中显现。他的头发被火系能量烧得焦黑,裸露的手臂上缠绕着诡异的黑色火焰,原本还算温和的脸上布满了扭曲的笑容。
“姐姐,快来边境欣赏我的杰作!”他举起一柄燃烧着黑火的长剑,剑身上镶嵌的宝石正是父皇传给伊莎贝拉的光系权杖核心,“暗魔法教徒的村庄被我烧成了玻璃平原,那些熔化的魔法核心正在地下结晶。哦对了,这根权杖真好用,比父皇给我的火系魔杖厉害多了!”
影像突然剧烈晃动,一股混杂着暗属性的火系能量顺着魔法线路喷涌而出,像一条毒蛇般扑向伊莎贝拉。奥莱眼疾手快地撒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