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晶瓶里的暗影药剂。墨绿色的液体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起伏,瓶壁上凝结的细小冰珠折射出她眼底的凝重。车窗外,文森特统领的亲卫正保持着三步一岗的阵型,他们铠甲下的火系能量像蓄势待发的火种,与空气中冰系结界的寒意形成微妙的制衡。
“还有半个时辰就到结界入口了。”皇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她正用银质小剪修剪着一支永不凋谢的冰晶花,花瓣在她指尖泛着柔和的光,“圣山的气场会压制魔法能量,若是觉得不适,就握住这个。”她递过来一枚暖玉护身符,玉上雕刻着光系符文,传来温润的暖意。
伊莎贝拉接过护身符,指尖的冰凉稍稍缓解:“母亲放心,艾伦导师教了我稳定能量的法子。”她没有说假话。
此刻她体内的十二种能量正按照艾伦传授的十二辰循环法缓慢流转,水系感知着周围三里内的动静,冰系蓄势待发准备破解外围结界,连最桀骜的空间属性,都因靠近圣山而变得蠢蠢欲动。
空间魔法是十二属性中最神秘的存在。它没有具象的形态,却能撕裂虚空、折叠距离,是破解结界的关键。伊莎贝拉只在《上古魔法纪要》的残页上见过记载:“空间如锦,缀满裂痕,能窥裂痕者,可穿万障。”艾伦导师从未系统教授,只说需与空间共鸣,待其自露破绽。
而此刻,随着马车不断靠近圣山核心,伊莎贝拉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仿佛笼罩着一层透明的冰壳,冰壳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那是结界的空间结构。在这些纹路的交汇点,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像水面泛起的涟漪,稍纵即逝。
“那就是空间裂痕吗?”她尝试调动体内微弱的空间能量,像伸出一根无形的手指去触碰那波动。指尖刚要触及,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推开,让她差点撞在车厢壁上。
“别碰!”脑海里突然响起艾伦的声音,是他提前布下的魔法传音,“圣山结界与初代女皇的血脉相连,强行触碰会引发反噬。等抵达皇陵外围,我会教你如何辨别安全的裂痕。”
伊莎贝拉心中一凛,立刻收回能量。原来老导师早就料到她的意图,甚至一直在用魔法关注着她。这位总是板着脸的老者,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队伍行至山腰的冰魂台时停下。这里是祭灵大典的第一处祭拜点,地面覆盖着万年不化的玄冰,冰面上刻满了古老的冰系符文,符文在阳光下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所有人下车步行。”皇帝的声音透过魔法扩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穿着绣有十二属性纹章的祭服,缓步走下鎏金马车,足尖踏在玄冰上,激起一圈金色的涟漪。
那是皇室血脉对结界的短暂安抚。
伊莎贝拉跟着下车,玄冰的寒意顺着靴底蔓延上来,却让她体内的冰系能量感到一阵亲切的悸动。
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沃尔特宰相正与几位伯爵站在玄冰边缘,手指在袖中快速结印,显然在交流着什么。
凯尔王子混在贵族子弟中,看似在欣赏冰景,指尖却缠绕着几不可查的雷弧,目光频频扫向结界深处。
莱奥则扮作侍从,推着一辆装满祭品的小车,经过她身边时,悄悄用木系能量在她手心画了个安字。
祭典仪式冗长而肃穆。大祭司穿着雪白的祭袍,手持光系权杖,吟诵着古老的祷文。祷文的音节仿佛带着魔力,与冰面上的符文产生共鸣,让结界的威压减弱了几分。伊莎贝拉跟着众人跪拜、献祭品,目光却始终锁定着皇陵的方向。
那座隐藏在云雾中的巨大陵墓,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蛰伏在圣山之巅。
仪式进行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一阵剧烈的震动从结界深处传来,仿佛地底有巨兽苏醒。冰魂台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原本稳定的结界能量瞬间紊乱,像一锅沸腾的开水。天空中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隐隐有雷声滚动。
“怎么回事?”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拔出了魔杖。
“保护陛下!”文森特统领厉声喝道,亲卫们立刻结成防御阵型,火系能量在他们周身亮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就在这时,结界边缘突然裂开一道丈许宽的口子,几道裹着黑袍的人影从裂口中窜出,手中魔杖喷射出浓郁的黑雾,朝着祭祀队伍扑来。
“是暗魔法教徒!”有人惊呼。
皇帝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光系能量,将黑雾挡在三尺之外:“文森特,拿下他们!”
守卫队立刻与黑影缠斗起来。火系的烈焰与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