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觉醒仪式上的异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皇宫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鎏金栅栏外,平民们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粗布衣裳与贵族们的丝绸锦缎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广场中央的黑曜石觉醒台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十二根雕花石柱环绕四周,顶端的魔法水晶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火晶石的红像跳动的火焰,水之泪的蓝如深潭映月,土元素核心的棕黄里藏着流动的沙纹,而最稀有的空间属性水晶,则泛着近乎透明的银白,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线。

    “听说了吗?科林家族的小女儿觉醒雷属性时,整座塔的铜铃都响了三天三夜。”

    “皇家血脉不一样,说不定是光属性呢?陛下的圣光术可是能劈开乌云的。”

    “我赌是空间属性!要是公主能瞬移,以后巡视领地多方便……”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在人群中涌动,混合着魔法香料燃烧的异香。

    那是祭司们为了净化场地点燃的“凝神草”,据说能让觉醒者更清晰地感知魔法脉络。伊莎贝拉站在后台的天鹅绒屏风后,指尖抠着礼裙上的金线刺绣,听见这些议论声,心跳又快了半拍。

    礼服的领口勒得有些紧,秘银线绣成的魔法符文贴着脖颈,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玛莎正为她整理裙摆,苍老的手指拂过那些象征十二属性的符号,动作轻柔得像在触摸易碎的蝶翅:“殿下,您看,这金线是用日光石粉末混纺的,在阳光下会发光呢。”

    伊莎贝拉没说话,只是望着屏风缝隙外的景象。父亲穿着绣有双头鹰纹章的皇室礼服,正与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臣交谈,光系魔法的波动在他周身若有若无,像一层流动的金纱。

    母亲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指尖捻着一串珍珠手链,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她藏身的屏风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别紧张,贝拉。”皇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厚重的礼靴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他抬手按在女儿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丝绸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记住,无论觉醒什么属性,你都是帝国的公主。”

    伊莎贝拉抬头,撞进父亲那双金色的眼眸。

    那是光属性皇族特有的瞳色,里面映着朝阳,也映着她的影子。她想说我好像不是光,也不是水,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是,父亲。”

    就在这时,广场上突然响起三声钟鸣。青铜巨钟的嗡鸣震得空气都在颤抖,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大祭司的声音透过魔法扩音阵传来,苍老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吉时到,有请公主殿下!”

    玛莎为她理了理最后一缕碎发,低声道:“去吧,殿下。”

    伊莎贝拉提起裙摆,踏上铺着红毯的通道。阳光穿过雕花拱门,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每走一步,礼裙上的金线就亮一分,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粒在刺绣间流动。她能感觉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好奇的、期待的、审视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科林族长站在贵族前列,他身边的少女穿着雷纹礼裙,正是那位觉醒了雷属性的孙女。少女的目光像淬了电的针,落在伊莎贝拉胸前的溯光石吊坠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当她踏上黑曜石觉醒台的瞬间,脚下的魔法阵突然亮起第一道金光。环形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石缝游走,最终在她脚边形成一个旋转的光环。十二根石柱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顶端的水晶开始升温,散发出越来越强的能量波动。

    “以星辰为引,以血脉为证。”大祭司举起镶嵌钻石的法杖,苍老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开启魔法之门,显现属性真身!”

    法杖顿地的刹那,十二道能量光束从水晶中射出,沿着地面的纹路汇入光环。暖流顺着脚底涌入四肢百骸,比昨夜感受到的力量更汹涌,像无数条温热的小溪在血管里奔涌。伊莎贝拉按照事先演练的方法,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捕捉其中最契合的那一股。

    光属性的炽热像正午的太阳,触碰到她的经脉时却微微刺痛。

    水属性的柔和如月下的湖水,环绕着她的手腕,却总差一点融入。

    火属性的暴烈、风属性的轻盈、土属性的厚重……十二种力量在她体内依次掠过,每一种都像是久别重逢的旧友,却又都不肯成为主导。

    “怎么回事?”

    “都快一盏茶了,怎么还没定属性?”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变得不安。大祭司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握着法杖的手指微微颤抖。

    正常的觉醒仪式,最多三息就能确定属性,像这样十二种力量同时涌动的情况,连最古老的典籍里都没有记载。

    伊莎贝拉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的力量越来越狂暴,像要冲破皮肤的束缚,她感觉自己像个被过度充气的气球,随时可能炸开。母亲在台下握紧了拳头,珍珠手链被捏得咯咯作响。

    父亲的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焦虑,周身的光系波动开始变得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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