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惊鸿客(九)
微晃。

    湿帕子擦去她脸上的汗和眼泪。

    视线渐渐清晰。

    “玄离,我好像发烧了……”

    “你手上的伤带毒。”玄离将帕子浸入铜盆,端来一个药盅坐在床沿,解开她右手绷带,把碾碎的草药敷在肿胀发紫的掌心,“连敷三天药便可痊愈。”

    药草清凉,缓解了滚烫的伤口。

    楚悠迟缓眨了眨眼,见大黄趴在屏风旁呼哧喘气,脑袋上还有杂草,又看见玄离穿戴整齐,不像刚起的样子。

    “你带着大黄去采药了?”

    “嗯。”

    “大黄看起来好累,你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吗?”

    “不远,在村外山上。是它太懒了。”他语气淡淡,上完药重新为她包扎好。

    大黄委屈得嘤嘤叫。解毒草药往往长在毒物附近,它化了原型,载着玄离去了赤黑山脉,在千里山脉间疾驰,漫山遍野地跑,才找到一株解药。

    主人竟然说它懒!

    玄离无视它,扬手熄灭烛火,“睡吧。”

    “玄离。”

    他正欲起身,被楚悠叫住,坐在床榻上回头:“怎么?”

    楚悠沉默地扑向他。

    怀中身躯像一团火,滚烫脸庞紧贴着玄离的颈侧,吐息同样是烫的。

    “你也会走吗?”

    她跨坐在玄离腿上,搂住他的脖颈,轻声重复:“玄离,你会走吗?”

    深夜寂寂,昏暗的屋子静得只有两道心跳声。

    玄离的手穿过发丝,按住她的后颈,压向胸膛。他不曾回答,只是僵硬轻抚了几下她的后背。

    “睡吧。”

    楚悠伏在他怀里,温度透过薄薄衣衫,不分彼此。

    噩梦带来的恍然慢慢散了。

    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缓,玄离没有起身,静静坐着。

    这样亲近的接触,平息了菩提珠带来的大半疼痛。

    心口处却生出了烈焰般的纹路,灼烧感连绵不绝。

    睡熟后,楚悠的两条胳膊卸了力,从玄离肩上滑落,身子也朝一边歪。

    玄离拥住体温回归正常的柔软身躯,下颌抵住她的发顶,闭上了眼。

    心口的灼痛逐渐加剧。

    他本该厌恶这些疼痛,它们昼夜不息,是束缚他的枷锁囚笼。

    但此时此刻,脑海中的杀念与暴戾都消失了。

    唯余平静。

    *

    楚悠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醒来时日上三竿,大黄还趴在屏风旁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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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身上的烧退了,右手也不怎么疼,趿着鞋下榻,弯腰揉揉大黄的脑袋。

    “好大黄,辛苦啦。”

    玄离像是知道她醒了,端着铜盆进来,瞥了眼矮桌,“坐过来。”

    楚悠不明所以坐在矮桌旁,看着玄离浸湿帕子,绞到半干后盖上她的脸。

    “唔唔……轻一点!”

    白皙脸庞被擦得泛红,她甩了甩头,嘀咕:“你是在擦脸还是擦碗,没有帮别人擦过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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