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淡,狂风呼啸。
长安。
陈府。
书房。
陈安站在窗外,目光阴沉地扫了一眼四周。
人影浮动。
监视他的人,比之从前,翻了数倍。
他的处境,愈发地危险。
受到的限制,也更大了。
果然,陛下已经怀疑李泰对晋王动手,而他作为李泰的谋士,受到的猜忌更重。
或许,陛下对於他陈安已经在衡量杀与不杀的利弊中。
自古以来,帝王的思维就是如此没有道理,如此薄情寡恩。
陈安心中虽然有惶恐,有担忧,有畏惧......
但他觉得李世民最后应该不会杀他,因为他还有用。
不得不说,倚靠后世的智慧只为获得一个活下来的机会,实在是有些不划算。
但人死如灯灭,万事成空。
他必须要活下去。
就在这时。
陈安面色微变。
因为窗户旁,站著一个黑衣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
这个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的?
还没等陈安要呼喊求救的时候,这个黑衣人眼疾手快,一个匕首狠狠地捅到了陈安心口处。
陈安眼睛瞪得滚圆,目露惊恐。
难道他就要死了吗?
不,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未出世的孩子......
如果他就这么死了,那么,他的孩子还能有活路吗?
陈安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漆黑,他看到黑衣人眼中的冷光,心中一片冰冷。
“噗通”一声。
陈安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目光中噙著冷笑,瞥了一眼后,就匆匆离去。
很快。
陈府鸡飞狗跳,一片大乱。
陈安遇刺命悬一线的事情,就像是一阵风,迅速吹到了长安各个有头有脸的人家里,当然,也吹到了宫中。
太极殿。
李世民看著跪在地上的百骑,脸上有些阴沉。
“那陈安......还有活著的希望吗?”
听到李世民的问题,百骑没有丝毫犹豫,回道:
“回陛下,那陈安伤得很重,刺客是朝他心口处捅去......活下来的机会,只怕不足一成。”
李世民沉默了,这沉默震耳欲聋。
在他心中,不管这个陈安人品如何,但至少是他心中认定的很有能力的人。
尤其是那些层出不穷的新鲜样,一个接一个,它们的出现,都让大唐財政帐上的数字愈发地大,也让他心怒放。
一个不缺钱的朝廷,那么,就可以腾出手来做一些很多利国利民的事情。
对於李世民来说,他已经拥有了一切,现在,他所追求的就是能够穷尽毕生之力,达到汉文帝那般高度。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和汉文帝比肩。
至於超越汉文帝,李世民心中也清楚,这个恐怕很难。
“可查出是谁派出的刺客动的手?”李世民收起思绪,目光泛著一丝冷光。
百骑面露迟疑,低头回道:
“属下无能,未能查出刺客是谁。不过,据我所知,这个刺客至少对於陈安的府邸非常熟悉,而且,我怀疑是他府邸的人动的手。因为我问了监视陈安的弟兄们,他们並未看到有任何刺客走出陈府。我相信那些百骑弟兄们,他们每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李世民面色一滯。
他平復心绪,冷静地想了想。
“他府邸里安插的眼线,除了朕的人,还有谁的人?”李世民追问。
百骑面色一肃,认真地说:
“回稟陛下,除了我们百骑,还有东宫的人手、长孙尚书也派了人、吴王的人、五姓七望的人、疑似晋王的人,此外,还有三个人,臣没有线索,但据臣暗中查探,这三人应该是来自三个不同势力,而且,並非是来自关中,而是关中之外......”
李世民面色微变,“你刚刚说疑似晋王的人是什么意思?”
百骑没有丝毫迟疑,说:
“百骑发现其中一个人是晋王属臣安排进入陈府的。”
李世民得到这个回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目光多了一道阴翳。
莫非稚奴也参与了进来?
压下心中的疑虑,李世民又说:
“这陈安是怎么回事?他的府里怎么成了一个破筛子,这么多人都在他府里安插人手,难道他就没有做什么吗?”
百骑被李世民这个问题难住了,沉思片刻,方回道:
“回陛下,据臣推测,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