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召集內阁十学士,太上皇恶諡爭议!
“胡闹!”王安石立刻反驳,正色道,“『厉』字太过酷烈!若定此諡,是將陛下置於何地?弒杀暴君,虽合於义,却悖於礼!天下人不会只看諡號,他们会说,陛下竟给父亲定『厉』諡,何其不孝!即便太上皇再有不是,他仍然是陛下的父亲。届时,天下人以此非议,若有不轨之徒以此为由起义反朝廷,朝廷何以自处?”他转向李承乾,恳切道:“陛下,首要之务是稳定!諡號需严,但不能绝了转圜余地。『煬』字如何?好內远礼曰煬,去礼远眾曰煬。既可指太上皇疏於朝政、亲近佞幸,又可避开直接指斥其暴虐,留有余地。”

    “煬字?这是前朝杨广之諡,臭名昭著,与『厉』何异?而且,与杨广同諡一个嗜好,只怕陛下脸上都无光。”杜如晦摇头,“臣以公心论,觉得仍是太过。望陛下明鑑!”

    一直沉默的魏徵,此刻缓缓抬起头,直视李承乾,正言道:“陛下,诸位所议,皆在諡號本身之轻重,却未触及根本。根本在於,陛下需要这个諡號向天下人说明什么?”

    李承乾身体微微前倾:“哦......魏卿有话请直言。”

    魏徵道:“其一,要说明太上皇有必死之咎。其二,要说明太上皇之死的真相,绝不能是死於陛下之手。第三,还要保全陛下孝子之名。此三者,看似矛盾,实则一体。故,以臣之见,这諡號不能仅言其恶,需隱含其由明转暗、由治入乱之轨跡,需暗示太上皇罪行累累而为天地不容,忠於国者杀之,而非陛下弒父。再者,陛下若是再下一道旨意,定可对此事盖棺定论,所有谣言將不攻自破,进而堵住天下悠悠之眾口。”

    李承乾目露思索,问:“魏卿之言,甚得朕心。只是,魏卿觉得该以何种諡號为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