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切都变了。
而且,对於长乐的婚事,她都无权干涉了。
高明不点头,她根本做不了主。
而冲儿的所有遭遇,都是因为她的儿子,作为高明的母亲,她心中对於兄长的孩子怀有几分自责,还有几分內疚。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半晌,她才开口道:“回到洛阳也好,在那里,至少不用再担惊受怕,长安这地方......水太深了,並不適合冲儿......记得到那里后,给我报报平安。”
长孙冲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了。太后......今后多保重。”
就在这时。
无禄带著几名宦官出现。
看到来人是无禄,长孙冲当即就要行礼,然而,无禄却是急忙制止,然后开口道:“传陛下旨意,由我等协助你將长孙学士遗体送出宫外,崇文馆外早已准备好了一辆马车......”
长孙无垢见此,心中一沉,面露不悦,正当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长孙冲立即赔笑道:“好的,內侍监放心,我马上就带著阿耶离开宫中......有劳內侍监了......”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长孙无垢的心。
她没有想到失去了她庇护,和二郎信任的长孙家,居然会沦落至此。
这大大地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很难想像长孙冲变成这个样子,究竟经歷了什么。
在她记忆中,长孙冲依然是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而不是现在这个。
一时之间,她感觉到面前的长孙冲开始变得有些陌生,也让她冷静了下来。
如果她现在说了一些话,或许,她没什么事情,但以后冲儿恐怕会被人穿小鞋......日子只怕会过得很艰难。
念此,长孙无垢沉默了,心中却是极为难受。
一切,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一切,都变了。
她所能做的是適应,是坦然接受......
看著无禄带著几名宦官,协助长孙冲带走了兄长,离开了她的视线,她的心有些发闷,闷得她几乎要窒息一般。
她想要张口说些阻止的话,却不知自己该以什么合適的理由阻止,更担心为会长孙冲带去灾祸。
她只能目送著兄长离去,其他的,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的心,开始有些抽搐。
痛,让她的眼泪都无法再流。
痛,让她的呼吸都不能顺畅。
痛,让她的心像被刀子捅了千刀一般。
兄长!
此次一別,阴阳相隔。
也不知会过多久,我们才能再见?
等我大限將至的时候,我一定要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