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这就是战爭吗?

    少年突然弯腰呕吐。

    老张拍拍他后背:“吐吧,吐乾净了就好。记住,在战场上心软的人......”

    话音未落,一支流箭穿透他咽喉。“活......不......”

    看到老张眼睛瞪得滚圆,少年呆立片刻,合上老张的眼睛,然后,他默默捡起老张的剁骨刀,目光冷冷地看向不远处廝杀的叛军士兵,然后捡起地上染血的一把弓,和一支被残肢压著的箭筒,毅然地朝著叛军方向杀去。

    夕阳西下时,岳飞巡视战场。

    他踢开挡路的叛將尸体,对杨凌说:“连夜奔袭濠州,我要在端午前把李袭誉的脑袋掛在采石磯。”淮风吹动他染血的战袍,露出內衬麻衣上“尽忠报国”四个刺字。

    远处,倖存的叛军俘虏正在挖坑掩埋同伴。

    有个书生模样的降卒突然癲狂大笑:“五姓七望说朝廷腐朽?战力不值一提?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监斩的唐军刀光一闪。

    “破关!”岳飞长剑出鞘。

    玄甲铁骑如潮水涌过吊桥。

    负隅顽抗者尽斩,淮水为之断流。

    李袭誉被亲兵架著逃往濠州时,回头看见城头已换上“岳”字大旗。

    隨后,岳飞十日连克五州:

    濠州:岳飞遣牛賁假扮溃兵赚开城门,子时火起,斩首八千

    寿州:围三闕一,叛军突围时中伏,尸体填平护城河

    庐州:火箭焚毁水门,水陆並进,刺史自焚於衙署

    舒州:雪夜奇袭,守军冻毙者过半

    和州:叛將开城请降,岳飞整编降卒,將老弱者淘汰,仅保留青壮降卒,打散重组玄甲军。

    当最后一支叛军被赶入长江,李袭誉的首级已悬掛在采石磯的望楼上。

    江鱼爭食腐肉,竟使这段江水三日不见渔舟。

    ......

    与此同时。

    山南东道。

    襄阳城下。

    徐达的五万神策军像一把铁梳,从邓州开始梳篦式清剿。

    每过一村,必留三具尸体——里正、族老、庙祝。

    这是徐达对那些支持叛军的人的威慑。

    “报!李孝常焚毁汉水浮桥,据守樊城!”

    徐达抚摸著缴获的叛军布防图,突然用刀尖点住鱼梁洲:“今夜子时,水位最低。”

    当夜,五百死士口衔枚、身涂泥,从浅滩泅渡。

    他们用鉤索攀上城墙时,守军还在赌钱。

    城门洞开的剎那,神策军的铁蹄已踏碎更鼓。

    “城中的叛军乱党一个不留。”徐达看著襄阳城头的火光,“传我的命令,把李孝常的妻妾赏给最先登城的士卒。”

    “杀!”

    “杀!”

    “杀!”

    ......

    廝杀声震天动地。

    唐军,就像是一股滔天洪流,流向了襄阳城。

    没过多久。

    到处都响彻著廝杀声、惨叫声、哀嚎声、咒骂声......

    持续了两个时辰的廝杀。

    山南东道的风裹挟著血腥味,周铁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他低头看著甲缝里嵌著的半片指甲,那是今早在邓州破城时溅上的。

    襄阳叛军士兵的一颗头颅还掛在枪尖上晃荡,血珠滴在焦土里,滋起一缕轻烟。

    “整队!”校尉的鞭子抽在周铁牛背上,皮革与铁甲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他麻木地跟上队伍,靴底黏著碎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烂熟的柿子上。

    襄阳城头的火光將夜空染成橘红色。

    周铁牛望著那些跳动的光点,想起离家前夜灶膛里烧的柴火。

    那时娘说打完仗就能用军餉买头牛,可现在他怀里只揣著三枚从死人嘴里抠出来的铜钱。

    至於军餉,据说等打完仗后,包括赏钱在內,全都会发到手中。

    当初在长安集合,並从长安出发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一箱箱的钱,那些钱都是真的。

    而且,徐达將军治军严明,说一不二。

    他相信徐达將军,因为途中他生病的时候,徐达將军带著军医对他嘘寒问暖。

    那一刻,他觉得徐达將军是最好的將军,而徐达將军效力的当今陛下李承乾,应该也是最好的皇帝。

    在来之前,陛下对关中百姓减免赋税,还派朝廷官员对每家受灾的人进行慰问,还给了足以活下去的救命钱粮。

    那些钱粮都是真的。

    此外,收集蝗虫竟然能够卖钱,而且一文钱一斤。

    他在前往长安前,可是帮娘收集了三十斤,这样一来,就可以换三十文钱。

    加上朝廷官员分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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