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偏题了,破邪主教轻咳一声,收敛起表情。
“先不说这些,你要知道的是,时代在改变的同时,邪恶的意义也在改变。
“但很多时候,我们都陷入狂热与盲目之中,而没能意识到这一点。”
他嘆了口气,橙色的双目暗淡,枯黄色的头髮越发失去光泽。
“你虽然加入教会没多久,但看来也有认真地学习,那你也应该知道,前代圣女曾经主导过的那场战爭吧。”
前代————对喔,神知圣女已经辞去了职位。
勇者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那主教所指的,自然是那场持续了十五年的灭魔圣战。
“在那场战爭里,我们教派可以说是最为狂热的一员。
“当时的破邪主教追隨在神知圣女的麾下,作为最强大的先锋,持这把断剑,不知斩杀了多少强大的邪恶。那时成长后的剑身,光辉一度更盛正午的太阳。
“但,也正是这份光辉,盲目了他们——我们的心智。”破邪主教轻声一嘆。
“勇者小姐,你读过的典籍里,应该也有记载圣战后期发生的事情吧?”
闻言,勇者的瞳孔一震,迅速回忆起自己读过的內容,然后声音凝重地缓缓开口。
“————虽然没有详细记述,但提到了——是对魔人的迫害。”
“是的。”
破邪主教抬起头,闭上了眼睛。
“我们高举斩杀邪恶的旗號,用这把剑杀死了无辜的人,向它献上了狂热而血腥的祈祷。
“当意识到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时,神知圣女下达了停战的指令,但那时的断剑,已被无法洗净的血锈染红。
“圣战结束后,断剑逐渐崩碎,直到现在已经碎裂近半。
“我们教堂也因此彻底败落,有人信仰崩溃,有人失望离开,而上代的主教”
【上代破邪主教的下场7+墮落】
d10=d10(2)=2
“他在醒悟过来后,余生都用在了赎罪和苦行之上,但直到他鬱鬱而终为止,断剑上的血锈都没有任何消除的跡象。
“人可以裁断罪恶、可以审判正义,出於理性和公义的剑刃,一样能斩杀邪恶。
“但单方面地將某种事物视为邪恶,然后无条件地加以消灭,这不过是落后於时代的愚行罢了。”
破邪主教长长一嘆,重新睁开双眼。
【破邪主教的表情】
1.5.释然(接受)
2.6.无奈(拒绝)
3.7.犹豫(举荐)
4.8.温和(劝说)
9.肃穆(託付)
10.大成功/大失败d10=d10(8)=8
曾:温和(劝说)
【破邪主教的劝说(想要候补—30,双重大失败+50)】
d70+50=d70(25)+50=75
破邪主教与勇者一同注视著那摆放在高台上的断剑。
儘管它依旧释放著神圣的灵光,但那剑身上的斑驳锈跡,使其看上去更像一块废铁。仅从外表上,无论在谁看来,它都不像一件教堂的圣物。
“从理性上、从仪式魔法的角度上来看,我们的锻造出现了极其严重的失误。
“杀戮无辜者即为邪恶,因此圣物將自身认定为了邪恶,陷入自我的崩碎也理所当然。就像破镜难以重圆,这並不是后续的缝补黏合,就能够挽回的错误。
“而从感性上、从信仰的角度上看,断剑更不可能因为我们的赎罪和懺悔就褪去血锈。
“杀死一个人的罪,绝不是能用拯救一个人的善来赦免的。一度毁坏了自身信仰的我们,哪怕献上再多的祈祷,都无法让断剑恢復原样。
“毕竟,作为圣职者,我们唯一无法欺骗的,就是自己的心灵。掺杂了杂质的思念,又怎么可能锻造出破邪的光辉呢?”
破邪主教摇了摇头,却是露出释然的笑容。
他温和地看向勇者,坦然自身的窘迫。
“隨著信仰的减少,这把断剑的破碎也只是迟早的事,我恐怕就是这个教堂的最后一任主教了。”
嘖嘖嘖,废物就是废物,藉口真多。乾脆把人类以外的所有异族都判定为邪恶,统统杀光不就行了?”
勇者心中响起讥讽的轻笑。
没有理会另一个自己一如既往的坏心眼,勇者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问道:“那你没有想过依靠圣女的力量吗?如果能够获得圣女候补的支持,吸纳大量的新信徒,说不定就能修復它。”
一直在认真聆听破邪主教话语的勇者,已经理解了对方所面临的困境。
信仰的变质和信徒的流失,是一个恶性循环。
信徒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