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期待一个故事的结局了。若是无法一口气读完吃掉,那我可是会坐立不安的。”
“那你可能得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勇者也不再客气,稳稳地接过日记本。
“没关係,我还有著漫长的时间,不会像以前那样,做出催稿这种让人头痛的事了。”书精从容一笑,然后转身示意:“来这边吧,这里有阅览室,你可以慢慢地看完这本日记。
“虽然我不確定之后你还能记住多少內容,但这份记忆,一定会成为你行动的基石之一的。”
在书精的引领下,勇者来到了一个空间不大的朴素阅览室,其內只有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安静得落针可闻,如同一片被隔绝的时空。
她在书桌前正襟危坐,將权杖竖立在身旁。
室內空无一人,就连闪鳞蛇都被书精推著离开了。
“前代圣女的——懺悔录。”
凝视著日记本那没有文字的封皮,勇者的手指触上封面,静默片刻后,轻轻翻开了第一页。
【神知圣女的出身(30+为贵族)】
d100=d100(29)=29
【与前代圣女初遇的时间点(20—奴隶制未结束,70—童年、80—少年、90—青年d100=d100(19)=19
【初遇的场景】
1.5.来求救的2.6.来举报的3.7.被捉住了4.8.黑暗的交易9.杀穿了!
10.大成功/大失败d10=d10(8)=8
会:黑暗的交易【前代圣女的字体】
d70+30=d70(68)+30=98
→☆→☆→☆→个←★←★←★←
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算不上有多美好。
勇者的目光从那远早於她出生的日期上下移,默读出日记的第一句话。
看得出来,这本书与其说是私人的日记,更像是以日记形式撰写的,供后人阅读的回忆录,行文风格正式而有条理,显然经过了考量。
换句话说,这日记其实並不是当天写下的,而是在好几年之后,回忆著当时的经歷整理出来的。
不过,像圣女这个等级的人物,能够精確回忆起过往岁月的每一细节,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而前代圣女的字跡也十分工整,笔锋婉转中带著严谨,让同为书法大师的勇者也微微点头认可。
指尖在柔软的纸张上拂过,勇者继续看向下一行。
虽然不知道前代圣女本身有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既然这是交给书精的预付报酬,自然不会记录自己的生活琐事。
而是符合书精需求与口味的,关於奴役的故事。
那孩子登场时的第一句话,实在是非常难听,却让我们所有人都无言以对。”
“教会表面上反对奴隶制,但却在暗中与奴隶主们做交易,原来这件事是真的呢。”
第一次见面时,她还是个年幼的女孩,却閒庭信步般地走进了戒备重重的谈判现场,一语道破了在场发生的事情。
那句平静却犀利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惊容。
当时,王国对奴隶制的废除,已经步入了最后的阶段。毫不自夸地说,我们教会在其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解救奴隶、对抗捕奴队、与各地的贵族和奴隶主交涉————教会付出的不仅仅是时间与精力,更是鲜血。
然而,也並非所有事情都值得自豪。”
日记中娟秀的字跡,描绘著那段对勇者来说过於陌生的歷史。
交易、妥协————乃至退让。
为了儘可能避免不必要的流血,为了让废奴政策的推行不会成为內战的导火索,也为了让那些不再是奴隶的人,能在今后的社会中抬头挺胸地活下去,我们做出了许多努力。
但这很难,真的很难。
连被奴役的奴隶们本身,都有不少人拒绝解放。因为他们担心,失去了奴隶主的庇护后,反而会在自由的困苦中死亡。
甚至在教会內部,也有不少人反对我的方针。他们认为,唯有血与火的洗礼,才能让人真正吸取教训,铭记这一段罪恶的歷史。
儘管如此,在我和其他人的努力下,废奴的进程虽然缓慢,但也在確实地推进著,直至来到了最后的关头。
那一天,是与国內最大的蓄奴领主——拥有王家血统的侯爵进行谈判的日子。只要这次谈判成功,王国的奴隶制將正式成为歷史。
然而,王室並未参与这场谈判。而我主动承担了这个任务————但谈判,並不顺利。”
勇者屏住呼吸,目光凝视著日记中的文字。
那位侯爵並不认为奴隶制的废除对王国来说是一件急迫的事。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些不自量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