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它们侵害的目標是谁,是情不得已抓住的一只母鹿;是设下陷阱捕获的女冒险者;甚至是被魔王击败后、沦为饵食的传奇女法师————
母体最终所產下的后代,都只会是哥布林。
既没有变弱、也没有变强,就仅仅是最弱小、最低贱的哥布林。
当时,术士公会的研究者们对哥布林的这一特徵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因为这是一个违背术士职业基础的现象。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继承父母血脉的后代,会一定程度上继承双方的特徵和天赋,龙脉术士就是最好的例子。
人类能和魔人等异族通婚,生下的混血儿不一定能青出於蓝,但往往也能在外貌或能力上体现出一些变化。
魔物之间也是如此,同种却不同类的魔物结合能诞下后代,而后代的特徵通常也会受父母双方的影响。
传承蕴含在血脉之中一对几乎所有生命来说,这都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铁则。
但哥布林不是。
它们有著诡异的稳定性,似乎绝不会改变自身的存在形態,永远都处於最低劣的阶层。
儘管確实有突破阶级的强大哥布林,但那基本都是后天变异而来,与母体的强弱毫无关係。
有人曾简单地认为,哥布林实际上是一种寄生生物。但就算是寄生,也需要吸收母体的要素,不应具备如此强大的形態稳定性。
术士公会对此现象展开过一定的研究,目的是探究哥布林的魔力结构中是否存在特殊的要素,能够让它们在繁衍下一代时固定后代的所有情报。
如果这种要素能够被解析並利用,术士们的后代就不用在血脉继承中靠运气“抽奖”了。例如,龙脉术士的后代將能够固定为拥有龙之血的术士,而不会觉醒成一只蜥蜴人。
但毕竟研究对象是哥布林,短时间內没有得出任何有价值的成果后,研究也就不了了之。
而回忆起这部分情报的勇者,翠绿的双瞳因震惊而睁大,倒映出保持著微笑的改换子钥。
“四翼之王吸收哥布林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让所有新生儿都固定为特殊的姿態?他想要做什么?”
“呵呵,你答对了,勇者。那么,请听下一题。”
子钥的脚步忽然停下,三人驻足於一副巨大的壁画之前。
这里就是爵女被夺走灵魂的地方—
从那残破的壁画內容里看出了什么,勇者的表情怔住。
子钥却並未解释,而是微笑著说出了下一个问题。
“第八题一”勇者,你认为人类是什么?”
她的目光也落在那巨大而斑驳的壁画上,用年幼而带著些许娇憨的声音,以奇异的平静语调发出最后一个提问。
“而如果要灭绝你所认为的人类”,你又认为什么样的方式才可行?”
不远处,翼人族长收拢起还残留著焦痕的黑翼,同样仰望著壁画,赤色的瞳孔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勇者的回答(100+成功)】
d70+50=d70(21)+50=71
听完改换子钥的提问,勇者陷入沉思,良久后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
她的翠瞳清澈,以清脆的声音,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无知。
“我不在乎人类的定义是什么,只要能平等交流、互相理解,无论是魔人还是魔物,在我看来都没有太大的不同。”
史莱姆、雪女、白蛇————
在普世的价值观中,她们当然都是异族,乃至应该被討伐的魔物。
但对於从小就能改变自身形態的兽灵术士,对於能够为了一次恩情而穿越高原去帮助白蛇的勇者来说,她从未觉得,自己这个人类和她们这些异族之间,有什么决定性的不同。
“所以接下来的问题我也回答不了。”
灭绝人类————
这一听就不太正常的话题,勇者表示不愿深入进行思考。
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
“唔,换成哥布林的话,或许我们还能討论一下。”
“嗯,虽然你选择了弃权,但这也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回答。”改换子钥笑著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翼人族长的视线不知何时已经从壁画上移开,像是被勇者所吸引一般,直直地注视著少女的背影。
“不过这样的话,就得不出歷史的真相了。”子钥转过身去,上前两步。
“没办法,这里就让我来揭开谜底吧。”
然后她轻轻抬手,食指像钥匙一般伸直,触碰壁画之下残存的文字。
“儘管被人为破坏了一部分,但却並没有彻底毁灭这里。明明掩埋了真相,却又期待后来人发现它吗?真是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