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蕴方面比其他存在悠久的超凡强者自然不如但也没差太多,毕竟他和其他运气好得到超凡传承的幸运儿不同,他这一身能力是直面土蜘蛛后存活下来得到的,是胜利者勇敢者的卫冕。
所以————说再多他的核心思想也就一句话。
要他淡定的见证雪女消失他做不到。
超凡者的感知太强大也不是好事,和雪女这类心灵纯净的精灵呆久了再回到俗世中面对那些满心蝇营狗苟的傢伙就连见惯了黑暗的杀手也不想。
本可忍受黑暗,如果未曾见过光明。
现在光明见到了让他再回到黑暗去,任谁来了都要產生异议。
而且不管琴酒愿不愿意承认也没事,单从现实方面出发他已经习惯了雪女的存在,试想一下一个心灵纯洁,只对照看自己治下子民有点兴趣,初看冷艷淡漠仔细深入却是略有呆纯的可爱,这样的人能被討厌吗?
谁会討厌?
只有天生不正常的人才会。
琴酒自认不正常,但他不是天生不正常,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个普通人。
习惯很可怕,习惯成自然就会形成潜意识,潜意识里认为的东西如何才是一个人真正认定的。
嗯,说破天也就一句话。
他不想看著雪女消失。
“我会化作风,化作雪,化作这片大山,不必为我担忧。”雪女微微摇头,或许是愈发虚幻的缘故她的眼眸不似曾经那般平等的淡漠,仿佛体温升高般融化。
这一刻的雪女不似大雪山严寒诞育的冰雪精灵,反倒让琴酒下意识觉得是气质温婉仪態优雅的邻家大姐姐。
“我了解过外界,以你的力量结合山中的大家足以保护这座雪山。”雪女柔声道。
似是掛霜的睫毛轻轻颤抖,她继续道:“你的过去有置身黑暗的经歷,风雪不会在意但人心会在意。”
琴酒微微低头。
雪女这番话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印象中的雪女是个对外界琐事没兴趣的人没想到居然会关注他这点事。
虽说大雪山的核心是雪女,一切以雪女为中心,但在雪女不怎么管事的情况下真正办事的还的是他。
就当他以为雪女要说些什么不要再陷入黑暗之类的样板话时,却听雪女开口说道。
“你已经很辛苦了,以后就安定下来吧,即使是风雪也有停歇的时刻。”
琴酒抬头,眼神愕然。
他想过很多,却没想到雪女的主题不在自己想的这些问题上,而是关注起他这个人。
雪女轻声解释:“为恶的,雪山会拒绝,悔改的,风雪会给予磨礪,我是这片天地诞生的精灵,人类的纷纷扰扰与我无关。”
嗯,人类那些蝇营狗苟和她雪女有什么关係吗?
她是大雪山的精灵,是这座山脉的庇护者,或许这其中的確有为恶的人,就像琴酒这样,但她连人都不是,只要他们不在大雪山作恶,那她为什么要对他们心怀恶意?
世界上不只有人类,山川河流,鸟兽虫鱼,这不是她的道德观有问题,主要是————她为什么要对没有恶意,只是寻找一个棲身之地的人抱有恶意?
在进入大雪山的这段时间琴酒一直兢兢业业,为大雪山的境况奔走。
刚开始时他的確有以强大实力强行在名为世界的画布上涂抹自己一笔的色彩,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让他打消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转而专心致志发展起大雪山了。
一个人对外是恶人,对內温柔体贴照顾妥当,那不管外界如何评价他受到过他照顾的人都不能说他的不是。
这是很现实的。
琴酒等人来到大雪山让雪山热闹起来,又不失雪山的纯白,大家只是如同刚出生的稚童般追寻著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雪女为什么要对他报以异样的眼光?
雪女的气息愈发虚弱,琴酒就这么看著,看著这位曾经在风雪中起舞,在针叶林中臥雪的安睡的女子变得虚幻。
面对她,琴酒第一次不知该怎么说,怎么想。
雪女的眼神太过澄澈,让他羞愧。
若是让以前的同事”见到现在的他怕是要惊掉下巴。
那个什么都敢干,给一架直升飞机配加特林就敢扫射东京塔的琴酒居然会露出这种模样。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寧愿相信雪莉”对琴酒发出同款感慨。
“啊~~琴酒。”
“好好生活。”
雪女的身影化作风雪消失了,只留下一句似乎还在风中飘摇的话语迴荡。
琴酒沉默注视雪女消失的位置,一朵已经彻底绽放的雪莲神光绽放,比琉璃还要澄澈,又有无法形容的流光不断变幻闪烁。
上面逸散出来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