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如没有承认,低声问:
“老人家,您有什么话要说?”
“我叫艾山,”老人用生硬的汉语,急切地低声说道:“我是噶尔河边放羊的!我不是坏人!我们这里好几个人,都是赶巴扎(集市)路过鹰嘴峡,被他们抓来的!他们抢了我们的羊和骆驼,把我们关在这,说要……说要家里拿钱来赎……可我们哪有钱啊!”
他旁边一个稍微年轻点的俘虏也壮著胆子凑过来,带著哭腔补充:“我阿爸病了,等著我卖羊的钱买药呢……这帮天杀的土匪!”
艾山老人更压低声音,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姑娘,你刚才......能回来,真的是头一遭。要知道,关在这个石屋里的人,只要出去,就......就再也没见回来过。”
他乾裂的嘴唇颤抖著,眼中透出极致的恐惧:“有的是绑匪拿了赎金交了人,有的是……直接被拖到后山『餵鹰』了。你们那个同伴......凶多吉少了。”
小赵闻言脸色骤变,倒吸一口凉气,与顾清如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姑娘,你若是能出去,麻烦你去阿塔纱牧区,帮我给我的家人传个话,就说.....艾山,回不去了。”说完这些,他像耗尽了所有力气,蜷缩回去。
顾清如心中巨震,对艾山老人郑重地点了点头,“老人家,活下去,我们一起想办法出去。”
她转过头,看向小赵。
小赵忍著伤痛,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顾医生,骆夫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