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是敌是友
色微褪却清晰可辨,是一份名单。列著七个人的名字。

    原来如此。

    父亲留下的铜马,是一把钥匙。

    一把指向上海某银行保险箱的钥匙,里面藏著张文焕勾结外商、贪污外匯的关键证据;

    黄志明拼死守护的这匹铜马,则是一份牵连甚广的涉案人员名单,是人证之链;

    而第三匹铜马,根据黄小娟的线索,有可能在钟维恆手中……

    如果前两者分別是“钥匙”与“名单”,那么钟维恆手中的,极有可能是原始帐本。记录资金流向、时间、经手人的完整凭证。

    若真存在,那才是最直接、最具杀伤力的铁证。

    钟维恆是兵团副司令员,若没有他的安排,顾清如是见不到这样的大人物的。

    她將纸条重新卷好,放回铜马腹中,轻轻合上暗格。

    闪身离开空间,望向窗外,夕阳正沉入荒原尽头。

    三马未聚,前路艰险。

    她的脑海中,浮现了钟维恆不怒自威的脸。

    第一次见面,在沪市,他出手相助,將父亲调往边疆农场,於顾家確有恩情。那时在她心中,这位钟司令是仗义的长辈,是可靠的后盾。

    可现在,黄小娟的线索出现,像一颗炸弹,让一切变得复杂起来。

    一个最直接的问题浮上心头:他如果作为拥有铜马的一员,也在边疆,为何没有帮黄志明?而是任由他含冤而死?

    並且,上一世,她父亲也是在改造农场遇害的。

    几种可能性在她心中快速盘旋:

    第一,为了自保?也许是现在风声太近,对方势力太大,他不敢轻易露面。在沪市她求上门了,才选择保住父亲,已是极限?

    第二,时机未到?他在等待一个能一举扳倒对手的绝佳机会,而黄志明的牺牲,是他不得已付出的代价?

    第三,渔翁之利?最让她心寒的一种可能:他是否想等双方两败俱伤,再由他这位手持最终证据的“局外人”来收拾残局,获取最大利益?

    想到这里,顾清如背后泛起一丝凉意。恩情与疑云交织,让钟维恆的形象变得模糊不清。他不再是简单的“好人”或“坏人”,而是一个深不可测、动机难明的棋手。

    但无论如何,去见钟维恆,依旧是破局的唯一捷径。

    接近钟维恆,获得第三匹铜马,

    这步险棋必须走。

    不同的是,这次她不能再抱著单纯求助的心態而去。

    她必须带足自己的“筹码”,並做好与虎谋皮的准备。 眼下,藉助农场疫情立功这件事,就是她为自己打造的第一块敲门砖。她要以一个“有功之臣”的身份,而非“求助的故人之女”的身份,努力进入他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