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民心所向
    清晨,营部门口。

    刀疤陈被五大绑押上卡车,他一瘸一拐的,嘴里还塞著臭袜子,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

    老鼠哭嚎著:“我们没有错,领导会救我们的!”

    战士反手一枪托:“闭嘴!安静点。”

    徐建民被押在后面,沉默的上了卡车,离別前,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营部。

    他是营部老职工了,却听信谗言,选择了一条他认为是对的不归路。

    这件事涉及到对王振军同志的谋害,军区法庭等待他们的將是更严厉的审判。

    王振军和宋毅等人,都將隨车一起返回军区。

    顾清如、徐晓阳和郭庆仪等人去送他们。

    王振军站在卡车旁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给顾清如:

    “这是我珍藏的云南白药,军区特供的。既然这次没用上,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你更需要这个。”

    这可是稀罕药品,顾清如笑纳了。

    “还要拜託王干事你陪我走一趟农五师,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宋毅在旁简单解释了一下农五师黄志明的事情。

    王振军点点头,表示將这群人押送到军区后,会按时参加这次农五师的交流会。

    临行前,王振军看向徐晓阳:“小伙子,要不要跟我去警卫团?”

    徐晓阳微微一笑,他肩上绑著纱布,脸上还带著伤,

    “谢谢王干事赏识,我在机修连乾的挺好的。”

    王振军並不知道他在营部受排挤的事情,只当他是不愿离开三营,点点头:“那就隨你。”

    他拍拍徐晓阳,心想这小子倒是重情义。

    宋毅的目光无声的落在了顾清如身上。

    她正站在送行队伍的边缘,四目相对时,她朝他轻轻一笑。

    他们俩昨晚在白杨树下道別时,已经悄悄约定:等顾清如从农五师回来,就请介绍人確定彼此的关係。

    这个约定如今成了压在心底的秘密,像怀揣著一块温热的石头,在这冰天雪地里源源不断的带来了温暖。

    宋毅没说话,唯有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瞬。他极轻地朝她点了点头,所有的叮嘱与不舍,都藏在这克制的动作里。

    卡车引擎轰鸣著驶离营部,捲起一片雪尘。

    顾清如站在原地,看著车子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风雪里。

    …….

    武斗后的第三天,似乎一切斗爭都平息,关於顾清如的种种议论却如同暗河一般渐渐匯集成了一股汹涌流向。

    “你们是没看见,顾知青当时一步都没退!徐晓阳被打的时候,她直接就衝上去拿石头朝著刀疤陈砸去!”

    “是啊,火药都不怕,比侦察连的人还猛……”

    “她一个女知青都有这样的胆量,我要和她学习。”

    “出身不好又怎样?人家是真敢拼!比某些光会喊口號、见真章就软蛋的人强多了!”

    与此同时,在知青点的地窝子宿舍里,另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一本粗糙的笔记本被人悄悄传阅,上面用工整的钢笔字抄著一首短诗:

    《致雪地里的白梅——记一月五日》。

    诗句並不精巧,却真挚热烈地讚颂了那天挺身而出的身影。

    这本笔记的拥有者,郭庆仪,看著大家爭相借阅,无奈道:“快些看,还有不少人等著看呢。”

    这首诗的起草,是王振军同志,传播,却是经周营长授意“不经意”推动的结果。

    新兵的崇拜、老兵的认可、知青们的敬佩,甚至原先因出身而对顾清如抱有偏见的一些人,在事实和逐渐发酵的舆论中,也渐渐沉默了下去。

    所有这些细碎的声响、隱秘的传抄和转变的目光,仿佛都在无形中铺就一条道路。

    当表彰的提议再次被摆上檯面时,已不再是某个领导的一意孤行,而成了某种民心所向、再难阻挡的必然。

    那几个反对的党委干部,再没了意见。因为,若是有意见就是违逆民心了。

    几日后的清晨,寒风凛冽,红旗猎猎,皮斗台被临时改了授奖台。

    台下,战士们、知青们列队站立,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一片薄雾。

    周营长站在台上,手里捏著盖有红头公章的通报文件,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后,声音沉稳有力的说:

    “同志们,此次事件系极左分子煽动,现已平息,相关证据已移交上级。”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顾清如身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

    “下面,请发现这件事情起因的顾清如同志匯报现场发现。”

    顾清如上前一步,声音清晰:“我们在仓库发现了雷管六枚、火药三包,另有偽造的物资调拨单若干。”

    “更重要的是,现场我发现吉普车油箱被人为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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