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 章 黄铜书籤
间的帘子略微破旧。

    他的视线在顾清如身上停留了一瞬——她正俯身给一个知青量体温。

    蒋文娟迅速检查了几个病人,確认他们的情况確实是疟疾,在笔记本上写上:七连疫病处理得当,用药后病情基本可以控制住。

    “我会把疫情报告整理好,提交营部。”合上笔记本后,蒋文娟对顾清如说道。

    顾清如点点头,“麻烦您了,蒋医生。”

    陆沉洲始终沉默站在一旁。

    蒋文娟检查好后,朝著陆沉洲走去,点点头。

    这时,马卫国知道营部来人了,匆匆从农田赶来。

    他满头是汗,裤脚沾满泥点子,搓著手说道:“营长、医生、辛苦你们来七连视察工作。

    你们这个点回去的话,路上没有吃的,不如在我们连队食堂简单吃点吧?”

    陆沉洲简短地说:“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我们就先走一步,告辞。”

    蒋文娟冲顾清如笑了笑,跟著陆沉洲上了车。

    顾清如、徐惠、马卫国等人在后面送,看著吉普车扬尘而去。

    顾清如转身走进卫生室,开始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深夜,顾清如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手指间还残留著艾草的苦涩气味。

    整整一天,她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去营部再坐车赶回来,到连队后给发热的知青餵药、用艾草熏蒸病房、安排隔离区域……

    直到徐惠来接班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累得几乎睁不开眼。

    “快去睡吧,眼睛都红了。“徐惠接过她手里的登记本。

    顾清如回到地窝子,刚沾到枕头,眼皮就像灌了铅一样沉。

    梦境来得又快又急。

    她看见一条泛著银光的小河,河岸长满芦苇。

    河水中央站著一个男人,背对著她,水珠顺著他的脊沟滚落,在腰窝处短暂停留,最后没入晃动的河水中。

    顾清如知道自己不该看,但脚像生了根。

    男人转过身来——是陆沉洲。

    水珠掛在他结实的胸肌上,顺著沟壑流到块垒分明的腹肌。

    他抬手將湿发捋到脑后,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枚黄铜书籤在他指间转了个圈,折射出细碎金光。

    “顾同志,“陆沉洲的声音带著笑意,“看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