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夏侯胜和黄霸
    第274章 夏侯胜和黄霸

    刘询换上常服,而弘恭也已准备妥当,於是出宫前往廷尉府。

    廷尉,一座规模宏大的监牢中,其中一座牢狱却见一老者和一中年男子相对而坐,与此同时不少狱卒也都看向这边侧耳倾听。

    一时间让这令人闻之色变的监牢显得有些生动起来。

    “先生,何为五行?”

    “五行者,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穡。”

    “何为五事?”

    “貌、言、视、听、思,五事失常则五行紊乱,灾异示警。”

    ”

    ”

    两人一问一答,一个虚心教导,一个听的认真,就连不少狱都听的津津有味,虽然一知半解,但却如饮甘露。

    黄霸沉默片刻,道:“先生所言法令失当,则有暴雨洪水相伴,是为天子智德缺失,又以始皇帝以水德王而致速亡。”

    “如此是否又失偏颇?天子德行不至,岂能將所有灾异归於君王?”

    “请恕学生不能理解!”

    夏侯胜闻言一笑,道:“法令失当,则暴雨洪水相隨,属水;礼仪崩坏则显乾旱,火灾之异,属火;农政不修,虫灾、风灾相伴,属木;刑罚过苛,霜冻、

    陨石而至,属金;宫室过度,则地震山崩,属土。”

    “天有五德,水火木金土。”

    “冬雷震,则减刑。”

    “春霜杀桑,则宫室罢建。”

    “君行春令则木气盛,行秋令则金气亢。”

    ”

    ”

    一开始黄霸只是在听,並且及时提出疑问,夏侯胜也一一解答,但到了最后两人却爭论起来。

    而爭论的焦点就是天有灾异,岂能都归结君王?这是对君王的不公和强加的约束。

    直到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暂时停止。

    这一幕每日都在监牢中上演,眾人也是见怪不怪,见两人停下,其他人也都各自离去。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一墙之隔当今天子將这一幕听的清楚。

    这里设计巧妙,乃是窃听的不二之地,建设之处就已存在,只是旁人很少知道而已。

    廷尉於定国听的满头大汗,但凡君王岂能接受如此言论?將灾异归结为天子失德,这夏侯胜能活到现在都要感谢天子胸襟。

    “陛下不必听其胡言乱语,灾异乃天定,岂是陛下之错?”

    “陛下登基以来轻徭薄赋,多次大赏天下,奉养孤寡,大赦天下,要是如此还將灾异归为陛下,那对陛下何其不公?”

    “臣以为此人妖言惑眾,该杀!”

    刘询闻言笑了笑,道:“无论其言论如何,就凭藉他想以一己之力,凭藉五行轮转,相应灾异来约束天子言行举止一事,作为君王,此人確实该杀!”

    “但君王有贤有愚,贤者自无不可,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就算受天下之垢,又能如何?”

    “孝文皇帝一生节俭,只为百姓富足安康,画地为牢,区区约束不足为道。”

    “要是遇到昏君,愚君,此言论倒是有些约束作用,但太想当然了。”

    说到这里他不再掩藏行跡,走出墙后来到监牢之前。

    黄霸正在思索放在夏侯师所言,他越想越不对,只是又说不上来,明明诸多事情颇为牵强,但都建立在天人感应之言论上,是有约束君王之意。

    但此法一旦失控,或被有心人利用,其祸不小。

    因此每当到了这里,两人都会发生激烈爭辩,他本是循吏,从小小负责文书律法的小吏一步一步做到潁川太守,丞相长史的位置,其心何其坚定。

    但长时间接触下来却发现夏侯胜之学问有很多独到之处,多年来一些困惑也得到解释,颇有恍然之感。

    哀嘆一声,自己想这么多又如何?

    如今身处牢狱,能有夏侯师相伴,倒也不错。

    就在他准备再次请教之时,却感觉门外有动静,抬头一看顿时双目紧缩,待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行礼道:“罪臣黄霸,拜见陛下!”

    “愿陛下长乐未央!”

    一旁夏侯胜闻言嚇了一跳,头也不回就没好气道:“你得了失心疯不成?好端端的做什么梦?”

    “陛下怎么会来这里?”

    只是当他回头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正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著自己时也是一懵。

    “罪臣夏侯胜拜见陛下。”

    “陛下长乐未央!”

    刘询看著冷汗直冒的黄霸和坦然无惧的夏侯胜,突然一嘆,吩咐道:“打开牢门!”

    “陛下,这不妥吧?”廷尉於定国迟疑道。

    “有何不妥?这牢狱朕也不是没待过!”刘询颇为怀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