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本王管不了！”
“也不敢管！”
“因为本王........也怕死啊！”
刘面色平静，好似在说一件和自身无关之事，淡漠至极。
郭虔张口欲言，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硬著头皮道：“这就是你的理由？”
“陛下將鲁国交於你，鲁国百姓都是你的子民，如此对待他们，你良心何在？”
“良心？”
刘闻言微微一笑，道：“那你让本王如何？賑济灾民？还是下令富庶之家慷慨解囊？”
“一者，本王现在都可以预料到，事后必然有人上奏本王收买人心，居心叵测。
“
“甚至还有人会说本王有谋反之心！”
“二者，你真当那些豪族都是泥捏的不成？你信不信本王命令刚刚发出，第二天就有人上奏本王苛待百姓，將灾难的所有罪责全部按在本王头上？”
看到郭虔脸色变幻，刘嗤笑道：“既然怎么做都是错，那就什么都不做，到时候就算朝廷问责，最多也就是背负些骂名而已。”
“而骂名，本王不在乎！”
郭虔深深看了刘一眼，他心底清楚，刘没有说谎，而他所说的可能九成都会发生。
“此事吾会据实稟报陛下，大王......好自为之！”
说完就大步离去，而他前来问罪的做法更是成了笑话。
不过，就在他马上要走出王府之际，只见王府长史拦住他去路。
“怎么？难道还要留下吾不成？“郭虔满面冷笑，对方要是敢这么做，他不介意功劳簿上再添一笔。
“统领误会了！”
王府长史闻言一嘆：“大王有难言苦衷，但毕竟是鲁国子民，现在朝廷来人，有些东西也该交给你了。
“
说完拿出一份帐薄，道：“这是王府一些產业，其中粮食就在城外庄园之內，约有五万石，这些......郭统领拿去賑济百姓吧！”
“你这是何意？”
郭虔没有去接帐薄，而是眉头一皱，显然没有明白鲁王刘前后反应为何如此之大。
“大王心中有气，郭统领不必在意，本来这些就是要交给朝廷的，既然您来了，交给你亦可！”
“鲁王为何不早点拿出来？”
“要是早点拿出来，必然可以救济更多百姓，虔.........不明白！”
王府长史闻言愤恨道：“你道大王不愿？那可是鲁国子民，但在朝廷没来之前就算拿出来也到不了百姓手中。”
“而是被他们想尽办法收入自己囊中，然后再高价卖给百姓，牟取暴利！”
“鲁国乃小国，早已不復当年威势，手中兵权俱在国相手中，而將领则为各家嫡系，可以说整个鲁国都被他们绑架了。”
郭虔半天没有回神，不可思议道：“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诸侯国经过两三代推恩，早已支离破碎，而这些豪族世家却始终如一，大权旁落，应有之意罢了！”
说完有些意兴阑珊道：“你做的事情大王都知道了，那些人死不足惜，还请统领速速救济百姓去吧！”
郭虔不知怎么走出王府的，直到相国府，看著已经开始排队领取賑济粮的百姓，他一时间竟不知是何等感受。
这件事主上知道吗？
如果知道主上又该怎么办？
最后他发现好像真没有太好的办法，至少他是想不到的。
孝武皇帝顺利使得诸侯国分崩离析，不再成为威胁，但权力本上却没有消失，而是转移至了另一群人。
主上曾经说过，权利永远不会消失，他只会转移。
恰恰权力並没有回到朝廷手中，而是转移至地方大族手中，他们世代经营之下，地方早已经营的水泄不通，就算身为鲁国国相的苏元也只能依靠这些人治理地方。
就像今日所见，当朝廷利益和自身利益发生衝突时，那些人就会毫不犹豫地露出獠牙，根本就没有將朝廷放在眼中。
“郭统领！”
苏元正在为百姓施粥，抬眼却看到本应去王府的郭虔在那发呆，於是连忙上前。
“如何？鲁王可愿发放粮食？”
面对苏元问题，郭虔看了他一眼，將手中帐薄递给他道：“你自己看看吧！
”
“这...
”
当苏元看到上面足足有五万石粮食，顿时大吃一惊，隨即愤怒道：“鲁王该死！”
“吾看你也该死！”
“呃~”
郭虔不看对方愕然的表情，只是说道：“这里交给你了，本统领会留下一队人马盯著这里，一旦发现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