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宗正刘不害
蛊之祸牵连的人了,此事岂不是迎刃而解?

    “刘病已?就是这孩子?”刘不害吃惊道。

    “病已见过宗正。”病已看到叔父张贺鼓励的眼神,上前拜道。

    “哎哎哎,这孩子怎么还和叔祖父客气上了,快起来,地上凉!”

    刘不害连忙道,將病已扶起,那小脸上依稀可以看到他那位堂兄的影子。

    他是景帝之孙,和这孩子的祖父一个辈分。

    看到刘不害不似作假的神情,张贺轻舒了口气,隨即將这孩子的过往一一道来,只是关於丙吉的事情他却一无所知。

    刘不害静静地听著,直到最后看向病已的眼神更加柔和,带了些许慈爱。

    他轻轻抚摸病已的小脑袋,嘆道:“苦了这孩子了,刚出生就遭此大难,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过错啊!”

    他也才上任宗正三年而已,不知之前到底为何上任宗正没有过问此事,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无可奈何!

    隨后又问了一些事情,这才带著两人来到存放皇室宗谱的藏室,拿出卫太子一系宗谱,在病已面前將刘病已的名字写在其上。

    刘病已指尖触到冰凉的竹简,忽地瑟缩——那上面“卫太子据”四字如刀,其下唯“史皇孙进”与“病已”两行,孤悬如断崖。

    藏室內死寂,只听得一滴水珠砸在简上。

    张贺別过脸去,却见刘不害红著眼扯过袖角,狠狠按在宗谱某处。

    那里,隱约有被刀刮去的旧痕。

    隨后將一份副本交给病已,严肃道:“这是你这一系的宗谱副本,今后要是有了子嗣可来宗正將其录上,一定要保存好。”

    病已手好似重若千钧,小心翼翼地將宗谱打开。

    当看到下面孤零零的三个字,身子一颤。

    隨即差点没哭出来........这一系......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张贺也明白了什么,轻轻拍了拍他的弱小肩膀,只能默默守护著。

    刘不害也闪过一丝伤感,心中怒道:天啊,你待著孩子何其薄也,这一系,竟然只剩下一人。

    缓缓將宗谱收起,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给刘不害磕了三个响头,颤声道:“叔祖父,病已.........多谢叔祖父。”

    “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你这是要羞煞我啊!“

    刘不害脸上带有羞愧和慈爱,將病已扶起,道:“孩子,今后有什么事就来找叔祖父,老夫就不信了,他们难道还敢为难你一个遗孤不成?”

    “他们要是敢如此,老夫这就捧著高祖的牌位去问问满朝文武,这是要灭我刘氏血脉不成?”

    “宗正慎言吶!”张贺急忙劝道。

    “哼,怕什么?”

    刘不害突然抄起案头《道德经》掷向樑柱,帛书哗啦散开。

    “无为?呵!老夫今日偏要『有为』!”

    他一把拉过病已,对张贺厉声道:“回去告诉霍光,这孩子少一根头髮,老夫便开太庙请高祖评理——看是他大將军的剑快,还是天下刘姓的笔狠!”

    张贺苦笑一声,良久才將刘不害劝住。

    他当然知道真的到那一步,就算是霍光也得退避三舍。

    真將这些刘氏皇族惹毛了,到时不光是各方诸侯,就是勛贵和受过卫霍恩惠的军中將领都有可能大怒,霍光他不敢。

    至於陛下.....哎,不说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