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君吟
    第104章 君吟

    官署门前,马车徐徐停下。

    刘裕正欲下车,同一时间,檀抵翻身下马,伸手遮挡刘裕的额上,以防其触碰到车顶。

    刘义符见此一幕,嘴角抽了抽,跟隨其后下了车。

    刘裕站在官署门前,似乎是记起了事,遂转身对檀抵笑道:“你股下可还好?”

    檀祗见刘裕还记掛著,脸色动容,大腿应激般轻颤一下,说道:“早已好多了,只是吹不了风,受凉便有些疼...

    当初司马国兄弟在徐州边界聚眾叛乱,率领数百亲信偷渡淮河,乘著夜色潜入城中,直奔官署。

    檀祗反应过来后,还未穿戴上甲胃便出门迎敌,遂中箭而返。

    檀祗退回官署后,於是命人打五更鼓声,让贼人以为快要天亮,司马国中计后,与亲信数百人爭相往城外逃窜。

    檀祗见状,遂又亲自披甲上阵,领魔下一路追杀,斩百人而还。

    经此一事,檀祗功不抵过,被降號为建武將军。

    广陵驻军不下千人,能够让数百人趁夜潜入城中,刘义符都不知道该如何为其辩解。

    怎得,这城门与守卒皆是摆设不成?

    好在起事者是司马国,换作他人,檀祗可不就是单单中了一箭而已。

    夜不闭门,卒不看守。

    广陵的治安可想而知,如果刘裕一行人轻装简行突击检查,保不齐这城中又是另一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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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裕见檀祗未曾领会自己话中之意,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遂大步入內。

    跟在身后的刘义符了一眼还在乐呵著的檀抵,也不由一笑。

    檀祗心中异,他还以为是脸上有了洋相,用手摸揉一会。

    他又看向了刘义真,后者见状,眨了眨眼,便掠过了。

    “世子笑甚呢?还是二郎懂事。』檀抵心想道。

    走在前头的刘义符看刘义真憎懵懂懂的,轻声问道:“父亲所说之事,你可曾听闻?”

    “何事?”刘义真茫然道。

    檀道济与谢晦、徐羡之、傅亮三人可谓是“一丘之貉”。

    刘义符身在建康时,没少做此四人的功课,等他调查檀道济时,便发现其两位兄长官职与功绩皆要盖其一筹。

    隨著不断深入,刘义符那些模糊的记忆如灵光一闪般呼之欲出。

    有些人,可能见过几面,数年之后再次相遇,便会逐渐记起,

    刘义符没有认错的话,檀祗乃是因心病,鬱郁而死,

    至於他为什么会鬱郁,还是因其在地方极为放纵。

    刘裕北上与与坐镇关中近两年之期,弹劾指责檀抵的信封那是一封又一封。

    自从刘裕离开建康后,檀祗就像是渡过“阴暗三年”,彻底在广陵放开了。

    刘裕南归之后,自然不可能对其劣行坐视不管,建宋国后,便加其为领军將军,散骑常侍。

    统领宫內禁军,常侍天子左右,对於谢晦来说,那是梦寐以求,而对於檀抵来说,便是梦缠身。

    试想一番,好不容易渡过三年,享乐数载后,又突然被人一头摁进了衡水,他能不抑鬱吗?

    自从檀抵患病之后,做派与刘长並无分別,他不肯就医,又不怎进食,很快便撒手人寰。

    说实话,檀祗脾性上与李云龙非常相似,他所需要与欠缺的,恰恰是一位赵刚。

    想到此处,刘义符轻嘆一声,奈何他身边僚属,却无同赵刚一般的人物。

    此去关中,该要多加留意』刘义符心中警醒道。

    入堂之后,两排清一色身著红裙,施以粉黛的貌美歌妓纷纷伏低行礼,胸前饱满的沟壑时隱时现,让刚入堂的刘义真一时看痴了。

    “啊!”刘义真吃痛一声。

    刘裕转身看向兄弟两人,他见刘义真弯著腰,紧绷著脸,又见刘义符若无其事的站在身后,顿时瞭然,他笑了笑,来到首位缓缓而坐。

    刘义符与刘义真便也相继在刘裕两侧入座,父子三人坐北朝南,儼然一副庙中石雕的既视感。

    谢晦刚一入堂,看到十数名歌妓后,剑眉起,他警了一眼檀抵,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如果只是主公一人前来也就罢了,世子与二郎年少,演上这么一出,真是昏了头。

    武夫就是武夫,不会审时度势,就算立再多功劳,又有何用?

    光想上进,却不注重时情。

    让他来安排的话,完全可以在刘裕抵达广陵之前做好准备。

    要是想討世子与二郎,那便组织一场围猎,

    要是想討好主公,那便可以派人大肆收购活鱼,將其放生於湖泊之中,以此来供刘裕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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