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听到这里,象是终于从胸腔里释放出长期积压的郁气。
他看着亚瑟,眼神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困惑:“您您也被当成种马看待过?”
亚瑟刚刚蕴酿好的情绪被这一句话顶的无影无踪,他张了张嘴,象是忘了下一句台词该说什么。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憋出一句:“我倒是没有被当成种马看待过。不过,我有类似的朋友,而且还不止一头。”
阿尔伯特显然对“还有不止一头”这句话介怀良久,他忍不住追问:“那,您的那几位朋友,又是怎么看待这种命运的呢?”
亚瑟被他问得笑了出来:“殿下,打听其他人的隐私不好吧?”
阿尔伯特脸色一红,但仍正色道:“我是真心想知道,您可以不用透露姓名的。”
亚瑟见他一本正经,也收敛了笑容:“怎么想的?自然是痛苦、有怨气,甚至有过扭头就走的念头。但到了最后,他们还是坦然接受了命运的安排,而且事后都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阿尔伯特轻轻皱眉,象是在消化这些话:“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亚瑟望着花园深处:“殿下,任何命运都有失有得。是的,被当作婚姻筹码、政治工具,甚至种马,这些事情让人难堪、愤怒。但您有没有想过,正因为这个位置难以忍受,所以它才为您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机遇?”
“殿下,历史上有多少伟人,一开始都被当作摆设、附庸,甚至傀儡。屈辱并不是失败的标记,而是开启伟大人生的注脚。腓特烈大帝年轻时被父亲当成废物,他的诗集被嘲笑,他因为试图逃离父亲还差点被斩首。可等他熬过来后,整个普鲁士都在他的脚下臣服。威灵顿公爵年轻时也被家里人当成废物,他的母亲一直认为这个小儿子什么也做不成。可结果呢?他摧毁了拿破仑创建的帝国,成为了整个国家、整个欧洲的英雄。”
亚瑟转过头,看向阿尔伯特的眼睛:“您的使命确实沉重,为了家族、为了欧洲,我知道这些压得您透不过气。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是中国人的说法,但道理到哪里都一样。能忍受屈辱的人,才有资格享受胜利的成果。在所有人都把您当成一匹种马的时候,您难道就不想证明他们错了吗?”
阿尔伯特被这一番话说得怔了怔,甚至连腰杆都挺直了不少:“我、我”
亚瑟正打算趁热打铁,但还不等他开口,他的耳边便传来了那一如既往恶心人的怪笑声。
“亚瑟,你这是在干什么?蛊惑年轻人?替科堡家族做思想教育工作?大丈夫能屈能伸?喔,我亲爱的亚瑟,前几天你被菲利普斯踩在地上的时候,可远没有这么从容。”
亚瑟的眉头跳了跳,这时候,他可没有工夫搭理阿加雷斯的嘲讽。
因为他今天给自己安排的kpi还没完成呢。
亚瑟深吸一口气,把耳边那只恶心魔鬼的嘲笑硬生生过滤掉。
“殿下。”他忽然问道:“您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跟您说这些吗?”
“因为您想鼓励我?”
亚瑟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是因为眼下正好有一件能让您证明自己的事。”
“什么事?”阿尔伯特跃跃欲试:“您但说无妨。”
“这一次”亚瑟慢慢开口道:“您面对的对手,是俄国的”
话没说完,一声惊讶中透着几分欣喜的呼唤声忽然从背后传来。
“亚瑟?是你吗?”
亚瑟的肩膀微微一紧。
阿尔伯特则站起身,礼貌地问好:“下午好,黑斯廷斯小姐。”
弗洛拉已经绕过树影走近,只是比起从前的神采飞扬、步伐轻盈,此刻她的步子明显慢了几拍,就连厚重的裙摆在风中也显得有气无力。
她试图露出礼貌的微笑,但唇色却淡得不太正常。
“殿下。”她向阿尔伯特轻轻行礼。
阿尔伯特关心道:“我听姑母说,您最近身体不太好?”
弗洛拉笑了笑:“感谢您的关心,不过,我这两天已经好多了。”
“弗洛拉。”亚瑟礼貌地摘下帽子向她问好:“改天我派人送你回劳顿城堡吧,乡下的清新空气会对你的健康有好处的。”
阿尔伯特也在旁边建言献策:“也可以去德意志的巴登-巴登,许多人都说那里的温泉有净化身心的效果。”
弗洛拉的睫毛颤了一下,象是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我没事,我只是只是昨晚没有休息好。亚瑟几乎一眼就看穿她的敷衍。
阿尔伯特看向弗洛拉,又看向亚瑟,显然感觉到气氛细微地发生了变化。
他之前就从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