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夏露露一同来到刚坐起身,还有些发懵的温蒂面前。
夏露露本想继续指责这个“疯狂的粉丝”,却发现温蒂正呆呆地看著对方,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温蒂?你没事吧?是不是嚇到了?”夏露露担心地问道。
“不要怕,她这种行为是不道德的,我们可以把她交给克罗卡斯的守卫!”
温蒂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没有从黑衣人身上移开:“不————我没事,也没有被嚇到————不对,还是有点被嚇到了————“”
她语无伦次,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不確定的颤抖:“这个人身上的气味————好熟悉,好像————好像是————”
“好像什么?”
“好像————露西小姐?”
夏露露心臟猛地一紧:“温蒂你不要嚇我!露西现在还在服装店那边才对,怎么可能穿著这种奇怪的披风出现在这里?!”
她顿了顿,又想到一个可能:“难不成————她是换了装扮,为了躲避粉丝才穿成这样?”
“=—=好像————也不是没可能?但是她刚才为什么要喊“小心”?”
就在一人一猫惊疑不定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街道另一端传来:“温蒂~!夏露露~!我们总算逃”出来了”。
“你们是不知道那些粉丝有多热情,幸亏有米歇尔帮忙製造了点小混乱”,要不然我们现在还困在那里呢”。
“芭露歌也真是的,她差点把人家服装店后墙掏出一个大洞,幸亏艾露莎及时阻止了她,要不然我的风评又要下降了”。
露西一边拍著胸口,一边心有余悸地朝这边走来,她身后还跟著手拿甜品的艾露莎和米歇尔。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
背对著露西她们的黑袍人头上宽大的兜帽被风掀起,然后缓缓滑落————
一张与露西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
两张脸唯一的显著区別是,这张脸更显苍白、瘦削,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哀伤。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仿佛刚刚哭过,右脸颊上还有一道已经癒合、但依旧明显的伤疤。
露西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瞳孔一点点放大、变圆。
“(—)这、这是————我?!”
“——?!!!!骗、骗人的吧?!”
“怎么会还有另一个我”在这里?!!”
黑衣露西似乎並未在意自己的兜帽滑落,而是將目光死死锁定在露西身旁还有些疑惑的米歇尔身上。
两行清泪毫无徵兆地从黑衣露西眼角滑落,顺著苍白的脸颊蜿蜒而下。
“米————歇尔?”她声音沙哑,带著难以置信的哽咽。
下一秒,她猛地从地上爬起,不顾一切地冲向米歇尔,用尽全力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著,泣不成声大喊:“米歇尔!你是米歇尔对吧!!”
她將脸埋在米歇尔的肩头,充满痛苦与自责的哭喊迸发出来:“大家————大家都————都消失了!”
“你、你也被巨龙————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米歇尔!!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姐————姐?”米歇尔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上的芭菲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逻辑核心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明明姐姐就在自己旁边站著,为什么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姐姐”会这样抱著自己痛哭?
而且————为什么自己心中会不由自主地对这个怀抱產生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和————
心痛?
或许是因为与罗杰签订契约后获得的特殊魔法,又或许是因为她本身作为“露西玩偶”的特殊感知。
米歇尔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这个“姐姐”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海啸般汹涌而绝望的情绪:
不安、恐惧、愧疚、悲伤、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在看到自己时,那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但她也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只用了一只手臂紧紧抱著自己。
米歇尔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黑衣露西另一侧的肩膀和袖子,心中募地一痛。
很快,她脸上的困惑迅速被一种近乎本能的温柔与包容取代。
她放下手中的芭菲,空出双手回抱住黑衣露西,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轻柔:“没关係哦————我还在这里,姐姐应该感到开心,不是吗?”
“米歇尔现在————就在姐姐的怀里哦。”
“嗯————嗯————”黑衣露西不再说话,只是將米歇尔抱得更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哭泣的声音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