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那个在她梦中迴荡过无数次、让她眷恋无比的声音,轻柔地在她耳边响起:“乌鲁蒂亚好厉害————居然能加入这么厉害的暗黑公会,还当上了七眷属之首————这一路上,一定吃了很多苦,用了很长时间吧?”
那双温暖的手,一遍遍极其轻柔地抚摸著她的长髮,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又一下下轻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子入睡一般。
“我的乌·蒂亚————从小就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啊————妈妈一直都知道的。”
“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连看到受伤的小兔子都会难过好久,哭著求我救它————”
“如果你真的伤害了很多人————那我的乌鲁蒂亚,心里一定比任何人都要痛苦,都要难受————肯定是有很多很多————不得已的理由吧”。
怀抱的力量收紧了些,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声音温柔得如同最暖的春风:“没关係的————乌鲁蒂亚不需要一个人背负那么多沉重的东西————”
“妈妈在这里哦————”
“从现在开始,无论是什么,妈妈都可以————也愿意和你一起承担。”
心中那筑起了十年之久、用痛苦、恐惧、不安和怨恨垒砌的高墙。
在这一刻,在这个充满包容与爱意的怀抱里,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点点地消融、崩塌。
乌鲁蒂亚先是小声地抽泣了两下,隨即,那压抑了十年的情绪洪流终於彻底衝破了闸门!
她不再挣扎,不再抗拒,反手紧紧抱住了母亲,仿佛抱住了生命中唯一的浮木。
心中那个一直被禁錮在冰冷实验室里、无助哭泣的小女孩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她將脸深深埋在母亲温暖的肩头,放声大哭,哭声里充满了委屈、心酸、解脱,以及失而復得的巨大悲伤与喜悦。
“妈妈————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呜呜呜————”
“嗯,妈妈在”,乌鲁紧紧抱著女儿,眼眸中也盈满泪水,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无比满足和温暖。
她不停地回应著女几的呼唤,女儿每喊一声,她就应一声,仿佛要將这十年缺失的回应全部弥补回来。
“妈妈在这里,乌鲁蒂亚,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林中,迴荡著母女二人交织在一起的声音。
片刻之后,乌鲁蒂亚激烈的情绪才如同退潮般渐渐平息下来。
她依旧靠在母亲怀里,小声地抽噎著,眼睛和鼻头都哭得红红的,眼皮也有些肿。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狼藉的泪痕,从母亲的怀抱里微微直起身。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再次触及到乌鲁额角那道已经半凝固、却依旧刺眼的血痕,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和深深的心疼。
“对了妈妈!你身上还有伤!!”
她猛地抓住乌鲁手腕,语气变得急切而担忧,拉著她就想往林子外面走:“必须快点处理才行!否则失血过多就危险了”。
“別担心,蒂亚”,乌鲁看著女儿焦急的模样,心里一暖,连忙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从腰间掏出一张画著q版温蒂头像的卡牌。
“我这里有能快速治好伤口的道具。”
听到这话,乌鲁蒂亚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放鬆下来,停下了往外拉的脚步,转过身,好奇地看向母亲手中的卡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是————卡牌魔法?”
“我记得这种魔法好像没有治癒的效果吧?”
“和普通的卡牌魔法有点不一样。”乌鲁一边解释,一边將魔力注入卡牌。
“啪”的一声轻响,卡牌瞬间破碎,化作一团蓝色光球將她全身包裹。
光晕流转间,她额角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身上那些擦伤和淤青也在渐渐淡化。
“这是和罗杰签订契约后带来的变化之一”。
“我们的魔法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一些改变,比如我的造型魔法,现在製造出来的冰和绝对冰结製造出来的冰很像,可以说几乎类似”。
她伸出手指,指尖瞬间凝结出一小簇散发著森白寒气的冰晶,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它依然能塑造成各种形状,但不仅能冻住水,连火焰、雷电,甚至无形的风,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冻结。”
看著女儿惊讶的眼神,乌鲁眼中闪过期待。
“对了蒂亚!你也可以和罗杰签订契约,然后加入妖精的尾巴!”
“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再也不分————”
“不行的,妈妈。”乌鲁蒂亚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母亲充满希冀的话语,眼神黯淡下来,声音里带著苦涩:“你忘了吗?我现在是恶魔心臟的七眷属之首,是被魔法评议院通缉的暗黑公会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