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
自得那批死士之后,再加派顾天赐亲自率领的锦衣卫人手,陆允便遣他们暗中对赵裕展开彻查……
数日已过,今日终有讯息传来。
问明白灵那处所在,陆允向几位义女知会一声,便离了那月牙湖。
在宅邸之中沐浴更衣,身著锦袍,踏步而出。
此乃一处隱秘至极之地下监牢,阴暗且潮湿,瀰漫著腐朽之气。
那往昔风度翩翩之达官贵人,此刻尽显狼狈之態。
赵裕头顶罩著漆黑头套,口中不断嘶吼叫嚷。
“放开我!尔等究竟欲何为?此乃绑票,乃犯法之举……”
“尔等要多少金银?只要放我离去,皆可应允!”
“尔等可知我是何人?堂堂朝廷命官,左都御史,督公大人陆允之亲信,我若有个三长两短,尔等亦难逃一死!”
阴暗房中——
数名女子与一魁梧大汉顾天赐,几位身著飞鱼服的锦衣刀阵,分立四处。
而这地下室,乃詔狱的其中一处秘密监牢。
“咔嚓”一声,地下监牢之门开启,两道身影缓步而入。
正是督公陆允与贴身护卫白灵。
戴著头套的赵裕亦知有人前来,料想定是这群绑匪之首领,当即连连哀求。
“尔等欲作甚?莫要杀我,我愿为尔等做任何事!”陆允面无表情,向一名死士使了个眼色。
死士会意,上前一步,冷声道。
“放心,我等並非绑匪,邀你至此,不过欲问你几个问题。”
赵裕闻此,却未有丝毫放鬆。
有这般请人问话之理乎?
他助陆允处理诸多阴暗之事,深知这些亡命之徒的凶狠,忐忑问道:“不知尔等所问何事?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呵……那便最好,若你老实听话,亦免了我等用刑。”
赵裕心惊胆战,几近失禁,忙道。
“我定全力配合。”
“放心,並非大事,你乃督公大人之亲信,应对陆允此人颇为了解吧?”赵裕闻言,心中一沉。
此乃明显冲陆允而来啊。
他不怕这些绑匪索要钱財,唯恐是寻仇之举。
那他极有可能命丧於此。
“陆允害我全家,未料我尚有一命存活吧?我自地狱归来,只为向他復仇……”
死士话语出口,语气狰狞可怖。
宛如自地府爬出之恶鬼。
赵裕听后,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回应。
“知……知晓一些。”“知晓一些便已足够。”
死士又骤然收敛语气,尽显喜怒无常之態。
“我且问你,陆允都犯下哪些十恶不赦之罪?一字不漏,给我道来。”
“此人竟被称作贤宦,实乃天理难容,我要彻底撕碎其偽装,令其遭天下唾骂,人人得而诛之!!”
闻听死士怨恨之语,赵裕恐惧至极。
张口欲言。
然话至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一直追隨陆允左右,为其处理诸多政务,对陆允可谓知根知底。
若让陆允知晓自己背叛於他,定会生不如死。“怎的不说话?”
“难道那害我全家的陆允,真如传闻所言,乃大善之人?”死士手持匕首,在赵裕隔著头套的脸上比划。
“我尚要寻陆允报仇,无暇在此与你纠缠,予你十息时间。”
“若仍不言,便莫要再言,我会割去你之舌,打断你之四肢,挖下你之双目,刺穿你之耳膜,將你弃於大街,令你活得连狗都不如……”
说话之际,死士周身散发凛冽杀气,逼迫赵裕就范。赵裕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那幅惨状。
口不能言,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双手双脚皆断,如乞丐般在大街上乞討。
赵裕打了个寒颤,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背叛陆允,陆允的制裁尚在日后,可眼下这些绑匪便要他生不如死啊。
咬了咬牙,心想大不了逃离之后,直接逃到南詔或者西域北魏等等,隱匿於异国他乡。
即便陆允权势滔天,又有锦衣卫东厂相助,亦难寻到自己踪跡。
“我说,我说,求尔等莫要如此待我……”
当下,赵裕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將陆允的种种罪行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足足说了一刻钟之久。
罗列陆允的二十四大罪状,包括擬旨內批、玩弄机权、翦除异己、兴狱滥刑等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