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宏图已展,大计得成。
北煌郡王府父子亦在与丐帮的周旋中,折损了对方诸多精锐,似已失却了被利用的价值。
然……怎会真无利用之处?若北煌郡王府父子悄无声息殞命於此。
首当其衝遭人猜疑者,舍丐帮其谁?
尤以那主角褚昱嫌疑最重。
世人皆知,褚昱曾被北煌郡王府的宣时夜构陷,身陷囹圄三载,心中焉能无恨?届时,一场好戏便要上演。
朝廷是否严惩,將丐帮连根拔起暂且不论,丐帮一眾高层被逮捕,却是势在必行。
待那时,丐帮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此乃督卫司改天换地、谋取大势的绝佳时机。
……
入夜——
月色黯淡,夜色如墨,正是行事诡秘、暗藏杀机之时。
远在北煌郡王府邸,两道黑影鬼鬼祟祟,自墙头翻越而出,旋即钻入路边一辆早已候著的马车。
驾车之人,乃北煌郡王最为信赖之属下,曾为他麾下的一员大將,於沙场之上救过北煌郡王性命,故而深得其信任。
“此行可会生变?”
北煌郡王凝视著驾车之人,面露忧色,沉声问道。
“王爷放心,这三日来,我已摸清那些人的行踪规律,方才已將他们引开。只要我们速速赶往传送阵,乘飞艇遁往海外,定无大碍……”
驾车之人身为昔日的大將,侦察之术了得,对自身判断颇具信心。
北煌郡王微微頷首,长舒一口气。
此刻,他们正欲前往传送阵,欲乘飞艇远遁海外。
北煌郡王素日坏事做尽,深諳“狡兔三窟”之道,家中备有诸多身份文牒,故而並不忧心乘飞艇时会遭擒获。
“父王,我们当真要远遁海外吗?”
紧跟在后的宣时夜,战战兢兢,神色惶然。
如今的他,面容憔悴,双眸之中,惊恐之色久久不散,哪里还有昔日那紈絝世子的飞扬跋扈?
自其过往劣跡遭人曝光於江湖上,引得朝廷衙门彻查以来,他便一直茶饭不思,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下一刻,那冰冷的镣銬便会锁住自己的双手,余生只能在那阴暗潮湿的牢狱之中度过……
他身为世家子弟,享尽荣华富贵,一想到未来要在那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度过,便不寒而慄。
如今父亲要带他逃往海外,宣时夜心中亦是惴惴不安。
海外是何模样?他从未涉足,只觉未来一片迷茫,不知所措。
“该死的傢伙!”
“皆因那褚昱,处处针对我北煌郡王府!”这几日,北煌郡王虽表面看似老实本分,实则暗中行事不断。
至少,他已查明究竟是何人在幕后针对北煌郡王府。正是那褚昱,还有丐帮!
“你给本王闭嘴!还不都是因你惹是生非?早让你莫要四处树敌,如今可好……”
“人家报復上门了吧?”
一闻此坑爹之子开口,北煌郡王便气不打一处来。
若非这逆子陷害褚昱入狱三载,人家又怎会出来报復?北煌郡王府又怎会陷入如今这般死局?
被父亲呵斥,宣时夜缩了缩脑袋,小声嘟囔道:
“我哪里知晓,他一个小瘪三,竟能在狱中结识丐帮大宗师。”
“你……”
见儿子至今仍不知悔改,北煌郡王扬起手,欲要教训。
然,瞧见逆子一脸憔悴之態,终究还是於心不忍,手停在半空,未曾落下。亲生的,亲生的……
他在心中不断自我宽慰。
察觉到父亲扬起手,以为一记耳光即將落下,宣时夜赶忙缩起脑袋,瑟瑟发抖。
未闻那清脆响亮的掌摑之音。
宣时夜满心好奇,扭头望去。
只见北煌郡王缓缓垂下手,长嘆一声,道:“往后你须得长些记性,待逃往海外之后,將你那些劣习统统改了。海外之人,绝非善与之辈,届时你死都不知如何死的。”
“知……知道了……”宣时夜弱弱地应了一句,声若蚊蝇。
恰在北煌郡王训诫儿子之际,那驾车之人猛然勒马停住。
父子二人猝不及防,重心失衡,一头撞的七仰八叉。
“究竟怎么回事?”宣时夜顿时恼羞成怒。
这驾车之人怎的如此无能?
当下便欲对驾车之人厉声呵斥,抬眼却见前方也横亘著一辆巨型马车,將道路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通行。
“他奶奶的,竟隨意停车……”
宣时夜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然驾车之人与北煌郡王却是神色骤变,凝重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