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风姿绰约的陛下,在她们面前向来端庄持重。
瞧她此刻窘迫之態,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呸呸呸……我怎会与陆归荑那妮子有同样的促狭心思?
“你……你定是听岔了,朕……朕何曾弄出声响。”宣明鈺眼神飘忽,言辞吞吐。
糟了,又让这丫头听见了。
皇帝之威严,怕是要荡然无存了。
“陛下,此乃此地无银三百两之举哦,我可未曾言及是何人弄出声响。”呜呜……
宣明鈺终是绷不住了。
她扭过头去,不再看天依,专心致志地做起菜来。
陆天依见陛下这般模样,也不再逗弄她。毕竟往昔,宣明鈺待她们姐妹二人颇多恩赏。
宣明鈺贵为陛下却甚是贤淑,不多时便备好了一大桌佳肴。
这也是她的一点小小心愿,那便是享受平民百姓的万家灯火天伦之乐,而非整日为了权谋尔虞我诈,步步惊心。
恰在此时,陆允归家。
用餐之际,陆天依欲言又止。
她欲请求陆允教自己抚琴。
然又恐陆允不应允,心中颇多顾虑。陆归荑善於察言观色。
见素日威严的五妹这般模样,心中暗自好笑。玩闹归玩闹,將五妹融入这家庭氛围可不是玩笑之事。见她纠结之態,便心急地替陆天依开了口:“父亲,五妹欲隨您学抚琴……”
“哦?”
陆允对此早有预料。
但他仍故作疑惑地看向陆天依。
陆天依白了妹妹一眼,暗自埋怨妹妹多嘴。迎著陆允疑惑的目光,陆天依开口道。
“只要父亲教我抚琴,无论何种报酬,我皆可应承……”陆天依不愿接受陆允的施捨。
权当为自己请了一位师父,以报酬相抵。如此一想,心中便安稳许多。
当真何种报酬皆可应承?
陆允神色怪异,脸上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好,既然天依欲学,那我便教。”陆天依闻言,心中一松。
未遭拒绝便好。
……
一家人很快用完膳。
宣明鈺收拾碗筷去了,陆允先是隨双胞胎姐妹去检查课业,稍作指导后,便与五女儿陆天依一同来到书房。
与陆允独处一室,陆天依颇感不自在。
她坐到古琴前,疑惑地望著陆允,不知他將如何教导自己。
“在授你琴艺之前,我需先了解你的功底,你隨意弹奏一曲我听听。”陆天依心想不能让陆允小覷了自己,於是弹奏了一首自己最为拿手的曲子。
“你的琴艺已算不错,只是尚未领悟其中关键,巴拉巴拉,嘰里咕嚕,阿巴阿巴。”
陆允的琴艺已臻宗师之境,教导一人自是轻而易举。
陆天依渐渐听得入神。
回过神来,仍觉意犹未尽。
“好了,空谈无益,你先依我所说再弹奏一曲试试。”
陆天依手指在琴弦上翻飞,悠扬的琴音传出。
她自觉比之前弹奏得好了许多。
然距离突破瓶颈,仍差些许火候。
就在陆天依皱眉沉思之际,后背突然贴上来一人。
紧接著,她的双手便被人握住。
陆天依刚欲挣脱,耳边传来陆允的声音。“不对……你当如此……”
陆允就这样握著她的双手,在琴弦上跳跃。
演奏出来的琴音顿时別具韵味。
正是那突破瓶颈之感。
陆天依眼前一亮,刚要发作的怒火,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不再反抗。
陆允嘴角上扬。
哼,小样,无论你是何人,皆要臣服於我的谋略之下。
发觉此法確见成效后,陆天依渐入佳境,悉心感受著陆允抚琴的节奏,双眸愈发清亮。
她终是寻得了突破古琴瓶颈之妙感。
待她熟练此法后,陆允缓缓鬆开双手。
陆天依依旧能自如地抚出悠扬之音。
一曲终了,陆天依仍觉意犹未尽,心中波澜翻涌,如惊涛拍岸。
此前她无论怎样探寻突破之径,皆无果而终。
陆允仅是手把手相授片刻,她便已领悟。
陆天依决定试弹其他曲子。
可刚一动手,那奇妙之感便消失无踪。
她眼巴巴地望著陆允。
陆允亦未令她失望,再度手把手教导。彼时,二人一个教得专注,一个学得认真,浑然未觉——
书房之门已被悄然推开一道小缝,两颗小脑袋探將出来。
不……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