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陆允非同寻常。
“是天依归来了啊?”
陆允笑著近前,於不远处太师椅落座。
“在外可还安好?”
“你喜好秦淮风月,流连其中,倒也无妨,然若遇困厄,定要与家中言说。”
“本督尚能提供些许助力……”
陆天依震惊,陆允果然与往昔不同。
往昔他们相见,形同陌路,从未言语。
今日竟主动与她交谈。
还让她有事便找他帮忙?
陆天依定了定神,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接著演下去。
能让萱儿,归荑两姐妹心甘情愿唤其父亲。
陆允定是有所改变。
只是不知他为何如此。
为两位姊妹计,她定要揭穿其真面目。
当即赌气般道。
“我在外甚好,金陵空气皆甜,亦无需你之助力……”
陆天依之表现,在陆允意料之中。
並未在意。
唯有他知晓,未觉醒记忆前之自己,对她们是何等態度。
萱儿和归荑尚算温顺。
然其他几位,攻略之难,直如登天。
此中缘由,皆因他首任妻子之殤……
当然了,是自己尚未净身入宫之前便娶妻生子了,后来获得一定权势之后,也曾在宫外將她赡养著。
虽那妻子不过是他寻来照料孩童的工具人罢了。
然这些女儿,却不知自身乃陆允所收养,皆以为那逝去的是亲生母亲。
因为要掩人耳目,故此称之为督卫司豢养的七位义女们。
加之他对首任妻子之態度,与对陛下宣明鈺无异。
女儿们不怨他,方是怪事。
哼,终有一日,定要让你心甘情愿唤吾父亲。
如今你对我爱答不理,可知日后有那“追父火葬场”之时。
陆允心中暗自期待……
“父亲,你一日未归,女儿又学了一首新曲子,还望父亲品鑑一二。”
陆归荑见气氛微妙,忙转移话题,对陆允言道。
陆萱亦是眼珠乱转。
“正是正是,父亲,女儿书法亦有精进,你且去看看我们谁进步更大。”
“我们可是打了赌,输者有惩……”
“何惩之有?”
陆允忍不住好奇相问。
“谁输了,谁便要为父亲洗……”
陆萱话未说完,嘴已被妹妹捂住。
俏脸羞得通红一片。
这三姐怎如此口无遮拦?输了悄悄进行便是,这下好了,被五妹知晓了。
果然,闻陆萱之言,陆天依满面狐疑地盯著她。
这两个姊妹赌约输了,要给陆允洗……洗何物?
但愿非她所想那般……
陆允被双胞胎女儿拉至庭院。
陆天依眉头紧锁,怀揣疑惑跟了上去。
陆归荑端坐在古箏前,葱白似的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之上,微微侧首,眼眸中闪烁著期待又带著几分紧张的光芒,看向一旁的陆允:“父亲,我新作了一首古箏曲,名曰『女儿情』,还请你品鑑品鑑。”
陆允嘴角噙著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里满是鼓励:“哦?归荑向来聪慧,想必这新曲定有妙处,快弹来听听。”
陆归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臂,手指如灵动的蝴蝶般在琴弦上舞动起来。
一曲终了,陆归荑停下动作,双手仍轻轻搭在琴弦上,微微喘著气,眼神中满是忐忑地看向陆允。
陆允微微闭目,沉浸在方才的琴音中,片刻后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讚赏:“归荑,你这新曲造诣非凡吶!这新曲初听便觉意境深远,日后加以雕琢,必成佳作。”
接下来,陆萱已经跃跃欲试了。
只见她神色沉凝,静立於那散发著古朴幽光的案台之前,案台上,一方玄墨砚台隱隱泛著神秘光泽,似有灵韵流转其中。
一桿由奇异灵木雕琢而成的毛笔,笔锋闪烁著若有若无的寒芒。
她深吸一口气,体內灵力如潺潺溪流般匯聚於指尖,而后缓缓抬起手臂。
剎那间,周围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无形之力搅动,隱隱有风雷之声作响。
陆萱手腕轻抖,笔锋如龙蛇游走,在那泛著淡淡金光的符纸上,写下第一个字——“家”。这一笔落下,似有万千祥瑞之气从笔尖涌出,符纸之上光芒大盛,那“家”字竟似活了过来,隱隱浮现出一座温馨的庭院轮廓,庭院中,家人围坐,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紧接著,第二笔落下,写就“和”字,再“万”“事”“兴”等字。
五个字浑然天成,浑圆如一,每一笔每一划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