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天拓跋小鱼的生辰,著实把她感动得不轻。那么今晚的把握岂不是更大了?
陆允想了想,好似在努力回忆,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小鱼在宫中无论是与后宫嬪妃,还是前朝大臣们相处得倒是颇为融洽,但並未听闻她与哪个异性关係亲密。”
“咱家也尚未察觉到是陛下对她倾心,意欲宠幸。”
“这样吗?”
拓跋铁关不禁有些失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时光缓缓流逝。
“开饭啦。”拓跋小鱼出声喊道。
两人转头望去。
便见拓跋小鱼招呼著丫鬟小廝们,正端著一盘盘色香味俱佳的菜餚从厨房中走出。
最后,满桌喷香美味的佳肴摆得满满当当。
两人放下茶杯,来到餐桌前落座。
看著满满一大桌的精美菜餚,陆允不禁感嘆道:
“老弟当真是好福气,有如此一个贤惠能干的女儿,不像我家那几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哪里哪里……小鱼不过是会做些家务活罢了,大人的几个女儿才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拓跋铁关连忙谦虚回道。
脸上却是一副与有荣焉的得意表情。
拓跋小鱼这个女儿的確让他倍感欣慰。
可是,一想到女儿有了心仪的存在,以后也可能沦为陛下后宫三千佳丽里会失宠的某一位,心中又开始难受起来。
拓跋小鱼从厨房中端出最后一道菜。
刚好看到两人客套的一幕,心中感觉颇为怪异。
督公大人看起来比父亲要年轻二十多岁。
而他在叫自己父亲老弟,父亲却在叫他老哥。
往昔与督公大人相交之时,她总会不自觉地忽略对方年岁竟比父亲还要略长几分啊。
念及陆允对她的毫无保留之信任,生辰之日的悉心关怀,以及危难时刻的挺身相助。
剎那间,那巨大的年龄差距便也不再縈绕心头。
何况督公大人瞧著竟是那般年轻俊朗,仿若岁月並未在他身上留下过多痕跡。
陆允手法嫻熟地將那封存著岁月韵味的百年陈酿女儿红启封,为拓跋铁关与自己各斟了满满一大杯。
“大哥,少斟些,此酒可是价值千金之巨啊。”
“酒若不饮,岂不辜负了这琼浆玉液?今夜吾等兄弟定要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拓跋小鱼听闻父亲言及这瓶酒价值千金,亦是吃了一惊。
不过是一坛酒罢了,竟如此昂贵,实乃令人咋舌。
好奇心顿起,她赶忙拿起一个空杯,举至陆允面前。
“叔叔,我亦要尝尝……”
“上次不是已为你斟过了吗?可还记得是谁信誓旦旦说再也不饮来著?”
陆允揶揄地笑道。
拓跋小鱼不由脸颊緋红,羞赧不已。
然此次她却是欲藉此酒向陆允表达感激之情。
陆允饮酒,她却只饮那寻常饮品,实在有失礼数。
她亦甚想尝尝这价值千金的佳酿究竟是何滋味,想必比之前所饮之酒要美妙许多吧?
“小鱼莫要胡闹,如此美酒,予你实在是暴殄天物。”
拓跋小鱼不满地朝父亲瞪了一眼。
“我饮酒便是浪费,你饮酒便不算浪费了?”话虽如此,她却欲抽回手去。
督公大人亦说了要与父亲共饮此酒。
若自己饮了,他们便无酒可饮,那可如何是好?
陆允洞察其心思,未等她收回手去,便为她斟了一小杯。
“休要提及浪费与否,酒本就是用来品尝的……”
“就这些先饮著,小鱼,若是不够,我再为你添上,女孩子终究不宜过多饮酒。”拓跋小鱼欲饮酒,正合他意。
今夜之事,已然十拿九稳。
但他並未给拓跋小鱼斟太多酒,若真將其灌醉,与那趁人之危的“捡尸”之举又有何异?那可就毫无乐趣可言了。
微醺之態,方为最佳……
陆允心中暗自盘算,给她斟的这些酒,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唉……这孩子著实被我宠坏了。”
拓跋铁关在一旁唉声嘆气。
紧接著,晚餐正式开启。
“大人,我敬你一杯,多谢你对小鱼的悉心照料。”
才入宫数日,便提拔女儿为九嬪之一的昭容。
拓跋铁关听闻此事,惊愕不已。
照此趋势看来,当初陆允所言要重用女儿,竟並非戏言啊。
拓跋铁关赶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端起酒杯,来到陆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