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朕才没有……”
被说中心事,宣明鈺有些慌乱。
陆允有意逗她,在她耳边低语。
“別装了,你穿成这样,莫非又是春心荡漾了?”
宣明鈺一愣,羞怒交加。
她坐於此处,確实是在等陆允归来,却並非为了那事……
陆允竟將她视作何人?
在他眼中,她除了惦记他的“雄才大略”,便別无他念了吗?
“好,我知道你没有,行了吧?那我们现在便开始。”
“我真没想……”
宣明鈺几乎要被陆允气哭。
隨后,她咬了咬牙,心中暗道:既然你说我想,那我便如你所愿!
往昔,皆是陆允占尽上风,而今她已渐入佳境,昨晚还与他斗了个旗鼓相当……
今晚,她定要让他俯首称臣!
此时,陆允却故作悠閒。
“怎么,你怕了?”
宣明鈺不知何时已跪於地上,抬头望向陆允,眼中带著询问。
“呵呵,我会怕?今晚便让你见识见识本大人之威……”
陆允一脸不屑。
他將一套兔女郎服饰掷於榻上。
“在正式开始之前,你先换上此衣……”
宣明鈺不由望去。
显得愈发惊奇:“此服装颇有新意,从何而来?!不过也甚是羞煞人也!”
“此服装来自西域胡商所贩卖,曰兔女郎......”
但她嚇得几乎要张口咬人。
接著,她连连摇头,如拨浪鼓般。
让她穿些新奇服饰譬如西域舞姬打扮都尚可,可这所谓兔女郎服饰,实是太过开放......
“不行不行。”
“这可由不得你……”
......
京都城东,有一片奢华府邸聚集之地,名曰“锦云坊”,此乃大乾朝权贵富贾云集之所。
坊內每一座府邸,皆价值连城,非巨富显贵不可居。
“尔等此乃欺诈之举,吾定要奏明朝廷……”
锦云坊一座府邸门前,一位身著华服的中年妇人,手持一纸契约,气得浑身颤抖,美目圆睁,怒视著眼前几个流里流气的泼皮无赖。
“休要胡言乱语,白纸黑字明明白白,令郎亦已按下手印……”
“莫说告官,便是告到御前,亦是徒劳无功。”
其中一名泼皮满脸不屑,嘴角掛著讥讽的笑意。
“绝无可能……吾儿怎会借下如此巨额银钱?”
这中年妇人正是户部左侍郎李萍夫人陈氏。
她手中所持契约,赫然是其子的借款凭据。
八千万两白银的借款,此等天文数字,怎可能是常人所书?
这都足够大乾朝一年的朝廷赋税收入了!!
况且眼前这些人,一看便是市井泼皮……
一旁站著一位眉头紧锁的中年人,正是李萍。
他不禁满心懊悔。
只因平日里公务繁忙,疏忽了对幼子的管教。
那孩子嗜赌成性,整日与那些狐朋狗友混跡一处。
终究是酿成大祸。
“有何不可?令郎时运不济,在我等赌坊赌了一日一夜,欠下这些银钱,岂非合情合理?”
“什么?赌坊?定是尔等设下圈套,此等银钱,吾断不承认……”
李萍此时方知儿子为何欠下如此巨债。
然细想之下,又觉不对。
儿子虽好赌,却尚有几分分寸。
定是被这群无赖所骗。
“嘶啦——”
陈氏双手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手中契约瞬间被撕得粉碎。
“呵……尔等这是打算赖帐了?”
“忘了告知於你们,那不过是契约副本罢了,原版尚在我等手中。”
“你儘管撕,想撕多少便撕多少。”
“不过在此之前,且让你瞧瞧令郎之现状……”
一名泼皮取出一截染血的手指,上面有个葫芦状的胎记。
目睹此景,李萍心如刀绞,几近昏厥。
这根无名指很明显,正是他儿子的!!
李萍颤抖著手指向那群泼皮,怒喝道:
“尔等此乃绑架之举,是谋害人性命,速速放吾儿,吾可是朝廷命官,你们就不怕……”
泼皮丟掉手指,神色漠然,不以为意。
“限尔等一日之內將银票呈上,明日吾等还会再来。否则,休怪吾等对令郎不客气。”
“另外,莫要妄图上奏朝廷或者报官,吾等背后自有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