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魔
便匆匆离去……

    有时,甚至只是匆匆一瞥,便又各奔东西,去执行自己的任务。

    比如陆归荑要凭藉自己的宫廷乐师等等身份去接近一些达官显贵,起到监视或者臥底的作用,或者施展美人计。

    当然了,因为她的身份乃是督公义女,故此也不可能存在失身之虞。

    今日,两女未走,实乃吉兆。

    陆萱陆归荑二人本打算今日便离开。

    但陆允的异常表现,让她们既疑惑又好奇……

    一番商议后,决定再留一日,观察个究竟。

    反正閒来无事。

    晚膳过后,陆允漫步於庭院之中。

    督公府这宅邸,宽敞宏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坛小榭点缀其间……

    融合了中原与西域的建筑风格,別有一番风味。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在这院中漫步,心情格外舒畅。

    忽见庭院中央摆放著一张古琴,陆允脚步一顿,疑惑地走近查看……

    琴弦轻颤,似有未尽之音。

    陆允不用思索便知,这是归荑之物。

    他细细端详,心中暗赞。

    七个义女,个个都是才情出眾,多才多艺……

    他心中一动,忆起昨夜刚获得的大宗师级音律造诣。

    眼神瞬间变得有趣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要提升与义女们之间的好感,看来今日这“风头”,他是出定了……

    收回思绪,陆允再次凝视面前的古琴。

    之前,他是以欣赏的目光去看。

    如今,却是以大宗师级的音律眼光去审视。

    片刻后。

    庭院中央的古琴在月光下泛著幽光,陆归荑的琴囊还散落在石桌上。

    陆允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內力隨著《高山流水》的旋律流转,琴音如潺潺流水,又似万马奔腾,震得檐角铜铃微微作响。

    他近日刚突破大宗师级音律造诣,此刻將內力融入琴音,竟在青砖地上震出几道裂痕。

    “嗯?!义父的琴艺何时如此不凡了?!“

    陆归荑从廊下走来,手中捧著新谱的曲谱,眼中满是钦佩。

    陆允抬头望去,七个义女中,归荑的音律天赋最为出眾,已能窥见大师门槛。

    但在他看来,仍有诸多可改进之处……

    他指尖一挑,琴音忽转,化作《破阵子》的激昂,內力激盪间,院中梧桐树的落叶纷纷扬扬,如金雨纷飞。

    “这曲《破阵子》,可还入得了眼?“

    陆允笑著起身,衣袂无风自动,显然已將內力与琴音融会贯通。

    归荑听得如痴如醉,忽然想起明日钟鼓司的献艺,犹豫道:“义父,三日后便是太妃娘娘的诞辰了,届时陛下按惯例要大宴百官,我需在宫中献艺,这首《破阵子》若能加入您的內力技法……”

    教坊司负责宴会大乐和乐舞承应,官钟鼓司掌管內廷演剧活动,由太监掌管,地位高於教坊司。

    教坊司面向外廷演剧活动,钟鼓司负责內廷日常娱乐,两者均由乐工、歌工等构成,但钟鼓司更侧重杂戏管理。

    而大胤以孝治天下,自从太后逝世后,熹太妃,或者说是贵太妃在前朝便曾经位同副后,作为后宫辈分最大的存在,也理应获得天下供养,她的生辰作为万寿圣节之一,也毋庸置疑。

    陆允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正愁如何提升与义女们的好感,这机会倒来得巧。

    他轻抚琴弦,將內力运转的法门细细道来,同时指尖轻点琴弦,內力化作无形音波,竟在空气中凝出七道音浪,归荑看得目瞪口呆。陆允趁机道:“过几日献艺,你若能將內力融入琴音,必能技惊四座,一鸣惊人,为世人所倾心!“

    归荑恍然大悟,连连称谢。

    这琴艺本就是她毕生挚爱,却万万没想到,义父不知何时居然也有如此高的琴术造诣,这倒是让她万分惊喜。

    “归荑,我再教你一首《广陵散》如何?!”

    陆归荑闻言大为出乎意料,美目瞪大:“啊!义父,您居然会弹失传的《广陵散》?!真的假的!”

    “傻孩子,为父还会逗你不成?!”

    ......

    又是一个月色如霜、难以入眠的深夜。

    陆萱与陆归荑这对义女,收拾好行囊,准备出门执行任务。

    陆萱身著劲装,背负长剑,英姿颯爽;陆归荑则怀抱琵琶,气质温婉。

    二人刚踏出府门,一辆华丽的马车横在了面前,挡住了去路。

    车帘轻启,陆允那阴柔却透著威严的身影映入她们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