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他如今的力气大到惊人,就连自己九品修为居然都无力抗衡,这让她心中暗暗心惊。
他到底经歷了什么?!缘何改变如此之多?!
陆允怎么可能是个好人?
他就是一个无恶不作、心狠手辣的逆臣。
噔噔噔,一阵脚步声响起。
还没等宣明鈺反应过来,陆萱与陆归荑就已经跑到了她身边。
“陛下,总算从他身边解脱了。”
“嗯?你们怎么跟上来了?”
“我二人想隨陛下您去一趟寿康宫见见太妃......”
见状,宣明鈺也有些无奈,只好由她们去:“也好。多日未见,想必太妃也很想念你们,也好儘儘孝心。”
“对了,你们也就和他打个照面吧,这都觉得度秒如年是吗?”
陆归荑悄咪咪凑的车輦旁边来,神秘兮兮地问道:“陛下,您跟那个人是什么情况?他不是个宦官吗?您与他如此亲近是何缘故,岂不是目无尊长,以下犯上……”
宣明鈺脸颊緋红,轻啐了一口:“你这丫头,莫要乱说。这其中的事,你们不懂。”
她心中暗自嘆息,自己与陆允之间,本就是一场权谋与利益的纠葛,可如今,却似有了一些別样的情愫,只是这情愫,在这复杂的局势中,又能维持多久呢?
而她,又该如何面对这两个单纯善良的义女?
刷——
宣明鈺之所以想摆架寿康宫,就是为了躲避那尷尬至极的情况。
可没想到,陆萱与陆归荑还是追著问了出来。
小孩子好奇心怎么就这么重呢?
原本快要消退下去的羞红,瞬间又如晚霞般爬回脸上。
“你……你们……”
宣明鈺有些结巴,支支吾吾地看了看两姐妹。
瞧著两人皆以那纯真无邪的眸光凝视著自己,宣明鈺满心无奈,只得这般开口:“其实……他已然有所不同了……”
这个时候,她本应该用上亲密的称呼,比如爱卿什么的。
可对於陆允此人她实在喊不出口,还是用“他”字代指。
她自然不能坦言,她们的父亲其实並非阉宦。
见两姐妹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顿了顿,宣明鈺继续道:“他对朕忠心许多,不会再对朕有所不测了,绝没有从前那般的狼子野心,你们无需为朕担忧了。相信对你们也是一样……”
她连自己都不信。
从陆允这几天的表现来看,確实有改邪归正的倾向,但在这波譎云诡的朝堂江湖中,谁又能说得准呢?
她总不好直言,自己是被迫有了异样感觉,才叫得那般欢畅的吧?
在她们可以说是自己看著长大的两个妹妹面前,她做不到脸皮那么厚。
陆萱与陆归荑听得一愣一愣的。就这?虽然她们不知道宣明鈺说的陆允变好是怎么回事,但她们上次回来,也没间隔多长时间啊。
那时候宣明鈺和陆允还是水火不容,明爭暗斗,日趋剑拔弩张。
也就是说,陆允跟她说了几句好话,这位女帝就彻底“妥协”了?甘心沦为傀儡了?
姐妹俩神色复杂。
对於宣明鈺说的陆允同样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待她们,两姐妹是不相信的。
二十几年来的印象,不是几句话就能改变。
她们很快来到寿康宫,和熹太妃寒暄一番之后,便就在寿康宫的小厨房里做了几道菜,也算是皇室家宴了,宣明鈺又派人將已经在批阅奏摺的陆允给传唤了过来。
宣明鈺特许太妃午后小憩去了,在寿康宫的偏殿里,陆允站在餐桌旁,將拂尘夹杂在肘腋下,看了一眼环坐著的三人,夹起一块红烧牛肉放进嘴里,边吃边感嘆道:“没看出来,陛下您还有这厨艺,比府中下人做的好吃多了……”
宣明鈺有些尷尬,脸颊微红道:“这是萱儿做的。”
“哦?竟有如此美味,深得我心……”
陆允的目光转向坐在对面,与自己相隔甚远,正安静用餐的陆萱。
他毫不保留地表达著讚赏。
陆萱闻听此言,猛然抬头,一脸惊愕,確认自己並未听错,陆允確实在夸讚她,甚至还对她露出了笑容。
难道……陛下说的是真的?陆允真的改变对她们的態度了吗?
这时,又听陆允好奇地开口:“萱儿做的不错,不知道归荑有没有下厨?”
“那盘青椒肉丝是她炒的,还有这个……还有那是萱儿做的……”
陆允轻抿了一口青椒肉丝,双眸缓缓合上,佯装出细细品味佳肴的模样。
待他再度睁开眼,嘴角轻扬,咂嘴称讚:“归荑的手艺也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