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吐著烟圈看向蒋天养:“韩宾应该把我的条件带到了吧?”
“说得很清楚。”蒋天养点点头,瞥了眼王宝,“我们洪兴这边没问题。
西贡集团来开店,我们不收保护费,也会確保没人捣乱一只要生意合法。”
大d立刻接话:“我们和联胜更不用说!托尼先生想开多少家都行。
哪个不长眼的敢惹事,外人我直接开打,自己人按帮规处置!”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王宝身上。
他略显侷促地解释道:“號码帮內部情况特殊,多数兄弟给我面子,但西环、九龙和深水涉这三个堂口明確反对。”
托尼听完没急著表態,只是平静地问:“他们和你的关係?”
“势同水火。”王宝乾脆地回答。
助手利落地记下这三个名字,將纸条递给门外的高晋。
高晋接过纸条,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包厢里一时安静得出奇。
托尼依旧面带微笑,指尖轻叩桌面。
王宝沉默以对,显然不打算为敌对堂口说情。
片刻后,托尼打破沉默:“第二个条件考虑得如何?”
这话一出,王宝和蒋天养立刻打起精神。
方才的插曲仿佛从未发生,话题转向更关键的议题。
今晚的聚会主题终於浮出水面。
从进门开始,托尼就牢牢掌控著局面。
大d一进来就主动凑到托尼身边,还自罚三杯表明立场,这分明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站在托尼这边。
托尼这一手玩得漂亮,既展示了对大d的照顾,又给在场的蒋天养和王宝传递了明確信號:跟著他有好处。
接著他又当场下令处理三个不听话的堂口,杀鸡做猴的意味十足。
蒋天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托尼就要成为联盟的带头人了。
他赶紧插话:“这事我和王宝討论过,我们都觉得没必要急著选领头人。
以我们四家的实力,对付东星绰绰有余。”
说著还不忘拉上王宝壮胆。
王宝被托尼盯得心里发虚,但还是硬著头皮附和:“確实是我说的。
咱们四家联手,东星根本不是对手,有没有领头的確实不重要。”
蒋天养立即接话:“没错!洪兴、和联胜、號码帮加上韩式集团,这样的阵容要是还打不过东星,我们乾脆都別混了。”他顺势提出作战方案:“按之前的安排,洪兴打头阵,和联胜和王宝的人隨后跟上,韩式集团压阵,这个安排我们可以接受。”
托尼环视眾人,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各位都清楚,对付东星社根本不需要谁来领导。
但之后呢?”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在王宝和蒋天养之间游移:“打完东星,你们打算继续內斗?洪兴打和联胜,还是和联胜打洪兴?”
“眼光放长远点!”托尼敲了敲桌子,“蒋先生在暹罗的赌场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等收拾完东星,隨时能把势力扩展到海外。
王宝你呢?难道一辈子窝在港岛这一亩三分地?”
蒋天养脸色微变。
他確实计划等掌控洪兴后,就把重心转向暹罗。
托尼这番话,直接戳破了王宝的软肋一没有海外根基,只能依附强者。
“濠江有贺先生坐镇,港岛也该有个话事人。”托尼直视蒋天养,“我就直说了,这个位置我要坐。”
“凭什么?”蒋天养眯起眼睛。
“就凭我能带大家走出港岛。”托尼斩钉截铁,“跟著我,各位的地盘不会缩水,只会更大。
王宝,你难道不想在东南亚有自己的赌厅?蒋先生,你难道满足於只在暹罗发展?”
会议室陷入沉默。
王宝摸著下巴,眼神闪烁。
蒋天养盯著雪茄的烟雾,心里盘算著利。
托尼的野心赤裸裸地摆在檯面上,却让人难以反驳。
西贡的会议厅里,几个社团的大佬围坐一桌。
桌上摆著茶,但谁都没动。
“要选联盟老大,也该从我们三家选。”一个光头拍著桌子,“你托尼算老几?”
托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打漾江的时候,我打头阵。”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
跟东星社打,最多动动刀。
可要是去漾江,那就是真枪实弹的干了。
“你知不知道漾江什么情况?”旁边穿唐装的老者皱眉,“那边隨便一个小弟都揣著枪,更別说號码帮了。”
提到號码帮,在座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港岛这边的王宝够狠了吧?跟漾江的崩牙驹比,就是小巫见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