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人冒冒失失跑去泰国,正好给了蒋天养替兄报仇的藉口。
更糟的是,高晋已经在泰国布下情报网,正盯著蒋天养的一举一动。
第二天,蒋天养收到警方报告后脸色铁青。
报告显示现场发现了c4炸弹的痕跡,这让他连面前的美食都无心享用。
有人在他车上装了遥控炸弹,引爆范围不超过一公里。
这人能躲过所有监控,溜进车库安好c4,又神不知鬼不觉离开,在附近按下按钮。
蒋天养紧报告:“监控什么都没拍到?”
“没有,”手下低著头,“我们查遍了所有画面,確实没人进来。”
“见鬼!”蒋天养一拳砸在桌上,“炸弹还能自己长腿跑进来?”
手下犹豫著说:“可能·是在外面装的?昨晚才引爆。”
这是唯一说得通的解释。
他们哪知道,高晋当过典狱长,对监控死角了如指掌。
蒋天养家的安防在他眼里全是漏洞。
“操!”蒋天养骂完又觉得有理,“去查谁想杀我,或者警告我。
半夜引爆,更像是个下马威。”
手下刚走,蒋天养就琢磨起来。
他在泰国只做夜场生意,从不碰毒品。
要说结仇,也该是毒贩那边的事,怎么轮得到他?
波妹一直在自己的地盘做生意,和其他人没什么大矛盾,不至於闹到用炸弹警告的地步。
最近得罪了谁呢?蒋天养想破头也没找出可疑对象,顺手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支点上。
等等!这盒雪茄是上次托尼派高普送来的。
要说最近得罪的人,只有托尼了。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荒谬一一托尼的势力在港岛,从没听说他来遥罗。
但直觉越来越强烈,他决定直接打电话问个明白。
电话接通后,蒋天养直截了当:“托尼,这事是你乾的吧?”
托尼毫不掩饰:“没错,就是我送的烟秀。
不喜欢吗?下次可就不是炸空车这么简单了。”
蒋天养气得牙痒痒,强压怒火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托尼轻描淡写,“听说你快回港岛了,特地放个烟庆祝。
没伤著人吧?”
这话让蒋天养恍然大悟。
上次得知蒋天生的死讯后,他急著和托尼撇清关係,现在看来不仅没成功,反而惹恼了对方。
这次炸弹警告,就是给他的下马威。
蒋天养心里明白,这次只能咽下这口气。
他强压怒火说:“烟挺漂亮,动静不小,幸好没伤到人。
但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托尼笑著反问:“这得看蒋先生的態度了。”他顿了顿,“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蒋天养简短回应。
“你觉得洪兴社里,尖沙咀的太子能对付现在的龙头靚坤吗?”托尼直截了当。
蒋天养不明白为何问这么明显的事,但还是如实回答:“太子確实有这个实力,不过真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
没错,太子有这个能耐。
否则靚坤上位后也不会派人盯著他,就是怕他坐大。
但托尼真正想问的还在后面。
他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蒋先生,上次掛电话后我一直想不通,你哪来的自信回港岛就敢跟我翻脸?”
“回来参加哥哥葬礼合情合理,靚坤不会阻拦。
可你拿什么对付他?”
“太子的手下都在靚坤监视下,稍有动作就会被发现。
就算打贏了,也是惨胜,最后两败俱伤对你有什么好处?”托尼的分析让蒋天养额头渗出冷汗,他咬著雪茄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蒋天养没想到,托尼仅凭他的態度变化就推测出这么多內情。
电话里,托尼继续道:“我猜蒋先生早就有办法对付靚坤了。
仔细想想,靚坤是靠暹罗国的生意起家的,而蒋先生你在那边可是地头蛇。
一个想重回港岛当龙头的人,怎么可能不掌握靚坤的把柄?”
说到这里,托尼吐出一口烟,语气突然严肃:“蒋先生,把帐本交出来吧。”
听到“帐本”二字,蒋天养瞳孔一缩,牙齿竟將雪茄咬断一截。
他心中震惊不已一一托尼的推测完全正確。
当初正是他在暗中为靚坤铺路,现在这些把柄反而成了托尼要挟他的筹码。
蒋天养这才意识到,托尼派高晋来示威的真正目的不是警告他的態度,而是要拿到那个能制约靚坤的关键证据。
托尼的敏锐和手段让他感到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