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转头看见码头的一个小弟正朝他走来。
“怎么了?”石勇迅速调整状態。
“找你半天了,躲这儿干嘛呢?”对方笑著打趣。
石勇递了根烟赔罪:“初来乍到,隨便转转。”
“別转了,大傻哥找你,好像有重要任务。”
“什么任务?”
“具体不清楚。
不过你不是说表哥在对面当水警吗?估计还是走私的事。”
两人抽著烟往娱乐城走去。
见到大傻后,石勇恭敬地问:“大傻哥,您找我?”
大傻叼著烟说:“跟我去见托尼先生。
你那层关係可能派上用场了。
记住,见到托尼先生少说话。”
石勇眼晴一亮,立刻点头:“大傻哥放心,我懂规矩。”
他心里暗自高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托尼,正好可以摸摸对方的底细。
大傻拍拍他肩膀:“够机灵,走吧。”
办公室內,托尼接起高普从遥罗国打来的电话。
“托尼先生,我在蒋天养家里了,现在把电话给他?”
“好。”托尼简短回应。
电话很快转到蒋天养手上,传来爽朗的笑声:“托尼先生,你送的雪茄真不错,多谢了。“
“蒋先生喜欢就好。”托尼语气轻鬆。
两人閒聊几句,都默契地避开洪兴的话题。
其实双方都清楚,合作是迟早的事一一蒋天养需要重返港岛爭夺龙头之位,而托尼只需要洪兴內部乱起来。
相比之下,托尼显得更有耐心。
洪兴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靚坤不会容忍大佬b在田夫仔招兵买马,衝突迟早爆发。
只要有人稍加挑拨,洪兴內部必然大乱。
蒋天养和托尼的合作正是基於这一点。
但谁主导这场合作?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蒋天养不能亲自出手,否则一旦事情败露,他挑拨蒋天生和靚坤內斗的罪名会让他失去龙头资格,甚至毁掉蒋家多年声誉。
所以他需要托尼。
托尼当然不急,閒聊几句后,他故意起身告辞:“蒋先生,我还有事要处理,改天再聊?”
蒋天养立刻拦住他:“等等,托尼先生,太子应该跟你提过我的想法吧?”
托尼心里冷笑一一终於憋不住了?
他故作恍然:“哦,对,太子是提过,不过这事—不太好办啊。”
蒋天养暗骂托尼狡猾,知道对方在逼自己摊牌。
没办法,他只能开口:“托尼先生,有句话叫故土难离,我在外漂泊多年,很想念港岛。”
“最近听说我哥丟了家业,我这个做弟弟的著急啊,恨不得立刻回去帮他。”
“可他太要面子,不肯开口,我只能暗中出力。
这事—还得靠托尼先生帮忙。
托尼听著蒋天养的话,眼睛微微眯起。
对方嘴上说著思念家乡,实际上就是想回港岛。
所谓的家业丟了,明显是指洪兴龙头的位置。
现在遇到麻烦,想让托尼暗中协助蒋天生,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帮蒋天生对付靚坤,实则是要挑起两人爭斗。
托尼立刻意识到,蒋天养比蒋天生更难缠。
蒋天生擅长守业,这些年把洪兴经营得有声有色。
而蒋天养不同,他更適合开疆拓土。
当年蒋天养负气出走泰国,硬是在当地打出一片天地,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洪兴当时已经很强,继续发展要么开拓海外,要么在港岛与其他三大社团火拼。
无论输贏都没好结果,九龙城寨就是前车之鑑。
蒋震选择让蒋天生接班是正確的。
这些年洪兴一直稳压东星、號码帮和和联胜。
要不是靚坤野心勃勃加上托尼暗中推动,洪兴也不会出这么多事。
而蒋天养也在泰国闯出了名堂,两人各有所长。
蒋震的计划本是个好主意,兄弟俩各自发展事业。
但他低估了蒋天养的傲气。
即便在遥罗站稳脚跟,成为一方霸主,蒋天养始终忘不了当年爭夺龙头之位败给哥哥的耻辱。
这件事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总觉得自己比蒋天生强,认为父亲选择长子继位只是遵循传统。
在遇罗打拼,为的就是向父亲证明自己更出色。
可直到蒋震离世,龙头之位也没传给他这份执念逐渐变成心魔。
他常想,若由他掌管洪兴,早就称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