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夷山中水,可谓碧波玉带,清泉透水。
可这清泉透水,出了武夷山,入闽江,却又变成一坨黄浪,却也不知是为何。”
“清泉透水便一坨黄浪?
那定是有泥沙被捲入,这透水自是变浊了。”
“方生大师,好见识!你说这浊水可变清水么?”
“只待將沿途泥沙除了,这浊水自然会重新透彻!”
二人打了一番机锋,相互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少林见日月神教似有南扩之势,便寻去武当,以谋对策。
双方一番勾兑,隨即方正大师、冲虚道长,便派方生、凌虚同行,往福州城一探究竟。
二人打了一番机锋,凌虚说起正事:
“你我入福建后,第一站是去福州还是去莆田?”
方生思索片刻:
“我们先往莆田一行,去南少林看看。
自红叶禪师圆寂后,许久未派门人往莆田去了。
现在莆田少林,虽更多修习佛法,但仍有部分弟子,愿进修武学。
我这次,也是奉主持之命,重整莆田少林寺务,到时凌虚道长等我数日,我们再一同往福州行可好?”
凌虚听方生这般说,便明白少林不满势力收缩於中原地界,想再次向外拓展。
但,谁又不是呢?
凌虚心想,方生想去莆田,就隨他去,毕竟福州城內,还有何三七在搜集情报,便將拂尘一甩:
“哈哈哈哈,自无不可,自无不可呀!”
方生也笑了,但笑声却不如凌虚这般瀟洒,他双掌合十,宝相庄严,只道:
“善哉,善哉。”
可太阳穴上,高高隆起,突突跳动一缕青筋,却將他心中欢喜,尽数道出!
二人笑声,自鄱阳湖上,传的甚远。
此刻鄱阳湖因涨水,行船颇少,除了船上之人,这笑声却也不落他人之耳。
微风阵阵,湖水浊浊,新阳初升。
凌虚忍不住唱起一段道情词:
“鄱阳湖水本清澈,映著庐山千丈光。
可嘆今年风雨狂,浊浪翻成老酱缸!
污沉沉,浑滔滔,泥沙翻涌似泼墨!
三十年前水透亮,能见鱼虾刷枪。
如今捞把水在手,却是半碗浑江汤。
不是云雨太霸道,却是湖神变了相。
贪心人,砍了树,浑水流尽湖心溏!
哎~却是浊是浊来,愁是愁!
听白鹤来长脖叫:
但等清风扫浊烟,但等清流还旧顏,待到新阳铺金段哎~
再看碧波连天!”
凌虚一段唱和,虽词宛如打油诗,確是应了此刻浊湖的景。
听的方生赞和连连: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段浊水说,万般慈悲意。
贫僧今日学道啦!”
船上顿时,欢笑连连。
杭州城,因今年雨水多,落了积涝。
就连城內污水塘,也溢出,让穷苦百姓,喝了几日粪水。
好在水散的也快,皆数入了西湖。
西湖中一艘渔船,正停在江心,一老翁正缓缓拉动手中绳索,將昨日下的鱼篓捞出。
老翁將鱼篓拉出水面,倒出三尾银鱼,喜笑顏开:
“水清无鱼,水浊好啊,水浊好呀!
这鱼儿蒙了眼,就往我这篓里来钻,今日我那老太婆的药钱,却也是凑齐啦!”
心喜凑齐药钱的老翁,並不知在他脚下数十丈的西湖底,有间地牢。
此刻,地牢中,黑白子穿著一身裁剪极为精致,毛刺尽数软化,极为舒適的米色麻衣。
他將一瓮酒,一油纸包裹烧鸡,放在篮子中,顺著一小洞,用绳子顺到地牢中。
地牢中,任我行头髮纠结成缕,不復曾经日月神教教主那般威势。
但他腰背依旧笔直,宽硕的肩膀,加上这般髮型,显得他宛如一只年老雄狮。
他將酒和烧鸡取下,对黑白子道:
“黑白子,来来来,说说最近有什么新鲜事!”
黑白子听任我行又来询他同一个问题,他也不作答。
去重复起,无数年来,同一个条件:
“你將吸星大法口诀告知我,我便將这些年所有江湖事,告知与你!”
任我行闷不做声,將鸡腿掰下,一口便將上面的肉尽数吞下。
握著鸡骨,隨手一弹,直奔黑白子眉心。
黑白子早有准备,侧头躲过,好似被千百遍这般攻击一般。
黑白子无奈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