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雾现
 他心知隨意窥视他人练武是大忌,他倒也光棍,对陆锋抱了一拳,回到舱內,生起闷气来:

    “这贼小子武艺似乎又有长进,我去打他也打不过!

    他將我伤成这般,我却要忍著气去帮他,实在欺人太甚!”

    想到此处,田伯光便將他异形快刀取出,將空气当做陆锋,劈斩起来。

    舱內刀光四射,更有连连啸叫,他以极快的速度,舞了百十招,这才气喘吁吁,归刀入鞘。

    心中怨气发泄大半后,田伯光似是心情好了少许,思考起日后来,可越想越无奈:

    “就算平一指医术了得,解了我断肢苦厄,可【三尸脑神丹】却也无解,我还要日日受制於人。

    他娘的,那天我出门怎么就没看看黄历?

    想来福州寻美人,怎就遭了陆锋这瘟生!

    到了现在,还要被他逼著一同杀人!”

    田伯光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低声骂了一句:

    “陆锋你这瘟生该死!我日后怎么去找美人啊!”

    可想到最近没有日后,又颓丧起来,但一想到说不定可有日后,又打起精神来。

    陆锋遭田伯光一番窥探,心绪被打断,便收剑入鞘,盘膝在船头静坐。

    没一会便闭目养神,等待黎明至。

    潮水平息,江面只余微风轻抚一丝波澜,船身摇晃也逐渐轻微。

    感受到身边震动的变化,陆锋睁开眼睛,正见任盈盈从船尾矮舱出来,便知黎明將至。

    四人八马,將破晓置於右手,向北方行去。

    晨雾瀰漫,隨著日出,更多水汽被蒸腾,愈加浓烈,但隨著温度继续升高,却又渐渐淡去,最后显露出蓝天白云。

    虽刮著东北风,但暑气,却並未消散,路边没什么树遮蔽,晒得人油汗直流,汗水沾著马蹄激起的浮土,更显一丝狼狈。

    行至晌午太阳正烈,四人终遇一片阴凉,便放马入林,寻一小溪,饮马休息。

    休息大半时辰,见马力已復,便再度上马疾驰。

    残阳如血,此刻落到眾人左手边,四人便寻找可供休息之地。

    路边恰有一条小溪经过,更有一片空地,眾人便点篝火,搭帐篷,安顿下来。

    陆锋用溪水,將脸上混著灰尘的油汗洗净,觉得整个人都清爽起来,任盈盈则隔了好远,將脸洗净。

    向问天、田伯光倒是无所谓干不乾净,向问天煮起糊糊,田伯光则赶著马匹去饮水。

    夕阳落下,气温降低,雾气又起。

    篝火旁,四人围坐吃起向问天做的糊糊。

    陆锋曾经连日吃糊糊,看著碗里褐色的一坨,勉强吃著,怀念起在武夷山独行前往福州那段日子。

    那时,虽心有惶恐,每日襤褸,苦走山路,但也怡然有趣。

    一路偶尔打几只野味,甚是逍遥。

    可两番往杭州行,却两次让他难受,住破店,被虱子咬,吃向问天的糊糊,实在难受。

    他本以为行走江湖,便是如他汉口至福州那般,虽苦但有趣。

    可跟著向问天这老江湖赶路,却儘是吃苦。

    陆锋將碗中糊糊吃净,抹了抹嘴,心道:

    “看来,这也是江湖。”

    正想著,向问天安排起值夜事宜:

    “我们四人,圣姑便好好休息吧。

    我,陆锋,田伯光三人值夜。

    我与田伯光先值夜,然后田伯去睡,我与陆峰再值夜。

    然后我去睡,陆锋与田伯光值夜。”

    任盈盈听后,眉毛微皱:

    “何必如此麻烦,都休息不好。

    不必照顾我,我和陆锋值前半夜,向左使和田伯光值后半夜。”

    向问天听任盈盈这番说,也不反驳:

    “我没意见,你们俩呢?”

    “我觉得行。”

    “我没有意见。”

    “好!田伯光,那咱俩就先去睡吧。”

    向问天说罢,便將剑往帐篷里一扔,人往帐篷一钻,闷头开睡,没过一会,呼嚕便打了起来。

    田伯光有样学样,虽不是很困,但骑马一天,也甚是劳累,没一会呼嚕也打了起来。

    陆锋进树林,砍下几根硬木,添到火堆里。

    新木还有水分,被烤的偶尔发出噼啪之音,这是浓雾中,人耳唯一能听到的声音。

    雾越来越浓,篝火摇曳。

    陆锋、任盈盈坐在篝火旁,发现即使只隔了几步,对方身形看起来却是影影绰绰。

    黑暗中,人眼本就看的不远,而愈发幽深的雾气,让人的视线,更加受限。

    陆锋感觉,火光照耀不到的浓雾之后,似是透露著令人好奇的恐惧。

    任盈盈也有同感,不由得紧了紧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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