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独行不同,任盈盈虽在装老,但陆锋却是知道任盈盈是一妙龄少女。
在陆锋心中,与美少女骑行千里,是他侠客梦的一部分。
只不过这美少女现在看起来不是很好。
前两日,每每休息,任盈盈都会取出竹簫吹奏一会,任盈盈簫吹得动听,鬱郁山林中又下著雨,极有意境。
但陆锋不知,每每投宿,便是任盈盈饱受折磨的时候。
出了福州並无大城,客栈也不甚高档。
哪怕是可卖酒的正店,住宿条件也只与浦口镇那间客栈大差不差。
任盈盈更是夜夜睡不好。
她心中又急,想快快去到杭州,打听任我行和向问天下落。
被雨淋、睡得不好加上內心焦虑,三管齐下,任盈盈虽强力忍著,但陆锋並非瞎子。
第四日晌午,二人刚过飞云江,陆锋见任盈盈病歪歪,便开口建议:
“要不休息一日,我们再过雁盪山,否则你若是在山中支持不住,便会更麻烦。”
可他看不清任盈盈面色,又摸不到任盈盈额头温度,只能这般好言去劝,否则定会將任盈盈强拉下马。
任盈盈摇了摇头,只感觉阵阵寒冷不停袭来,虽已將蓝凤凰送的药吃下,但却未好转。
她此刻只是强忍而已,她摸了摸额头,发现极为滚烫。
一抖韁绳,准备让马儿提速,可却感一阵眩晕,差点从马上跌下。
陆锋见状,忙將任盈盈韁绳抓住:
“不行不行,你这般模样,要歇息。
欲速则不达,现在你这模样,不可再行了!”
任盈盈哪里被这般命令过,刚想反驳,却发现身体软的好似麵条。
只好任由陆锋將她马儿韁绳牵著,去寻住处。
刚过飞云江,自是无往回走的道理,陆锋准备在渡口附近寻一客栈,但里面住宿环境实在一言难尽。
任盈盈看过连连摇头,她实在耐不住房內异味。
陆锋无奈,只得牵马又行,终於在夕阳西下前,在桐浦镇寻到一间客栈。
任盈盈能选这间客栈住下,全因客栈有一独门独户小院,陆锋又使了银子,让店家换上全新枕头被褥,才得住。
“婆婆啊,你怎这么爱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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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滚,莫要在这烦我!”
任盈盈好不容易得了乾净住处,头又昏的厉害,耐不住陆锋王八念经,倒头便睡。
陆锋倒也贴心,让店家做了暖胃蔬菜粥,更是煲了一壶薑汤。
可任盈盈这一睡,便是两个时辰,粥早已凝成一团。
她腹中飢饿,喝了几口薑汤,便去寻店家做些吃食。
可过了饭点,厨子早就將灶台熄了。
“你去躺躺,就在此处等我,我去寻宵夜来给你吃。”
陆锋说罢,便出了客栈,在街上寻觅起来。
石板路被雨水润的油润,陆锋提著向店家借的灯笼,在街上行著。
忽听有人“噠噠噠”的敲著竹板,更有隱隱肉香从远处传来。
陆锋闻味寻音找到一处摊子,就见一形貌猥琐的老者,守住一副挑子。
挑子一头放著炉火,炉火上坐著一口锅,正“咕嚕咕嚕”冒著蒸汽。
挑子另一端,则是一带抽屉木匣,放著筷子碗碟,各色调料。
挑子围著三四人,皆穿著绸缎衣衫,却不將衣服扣好,看起来不甚正经。
陆锋凑过去听,就听一穿緋红衣者在滔滔不绝:
“我今天这一对至尊宝虽翻了天,可出了这至尊宝后,便一路亏输...”
陆锋心道,原来是一赌棍。
又听那人催促起那老者:
“何老头,快些快些,你这餛飩怎还不好?
误了时间,耽误我贏钱翻本!”
那卖餛飩的何姓老者,却不搭理,將碗中放入猪油咸菜,葱海米,酱油紫菜。
隨后捞出六粒餛飩,注了一碗热汤。
碗中各色调料被热汤一激,这香味便四散开来。
陆锋闻著这味道不错,便挤將过去:
“这餛飩多少钱一碗?”
“三文一碗,一碗六粒,若加鸡蛋,便是十文一碗。”
陆锋闻言,数出二十三文钱,递给老者:
“一碗素的,两碗加鸡蛋!”
老者將钱收下,便忙碌起来。
围著餛飩摊那几名赌棍,则原地站著,微微吹凉,三两下將餛飩吃光,勾搭著又往赌坊行去。
没一会餛飩便好了,陆锋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