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鱼目混珠
    福州城外,因连日暴雨,路上车辙里皆是积水。

    马蹄每一次跃起,都会陷入泥泞。

    陆锋生疏地赶著马车,任由泥水溅在衣衫下摆。

    劳德诺从另一个城门出,很快便遇到林震南车队。

    他纵马至林震南面前:

    “总鏢头今日何事?怎使得这么多人出动?”

    林震南並不作答,闷头赶路。

    劳德诺见林震南不答他话,还想纠缠,却发现车队中,本应与林震南在一起的林平之,不见踪影。

    他冷冷一笑,招呼起二十位嵩山派好手,先行一步。

    將人手分成数批,四名弟子依旧跟著林震南车队,四名弟子沿官道直行。

    劳德诺带著剩余嵩山弟子,向闽江南码头行去。

    想从福州逃,不是陆路便是水路。劳德诺认为,林平之若要逃,多半会走水路。

    劳德诺认为早已將林震南计划看穿:

    “林震南定是见这祸事逃不过,便以身为饵,想为儿子谋得一条生路!

    可这计策,真是拙劣!

    到时候我將他儿子擒住,再要挟林震南,看他如何去做!”

    林震南见劳德诺如此作为,心中暗赞,只不过赞的是送他书信,实施计划的任盈盈!

    林震南见任盈盈,真將出城后所遇情况算出,心中胆气足了三分。

    他让手下鏢师,分出数人,追赶劳德诺一行,但並不追上,只是远远追著。

    劳德诺见林震南派人来追,信心更足,认为林震南派人来追是狗急跳墙。

    他催动坐骑,又快几分。

    很快便见前方陆锋驾驶的马车,在泥地里艰难行著。

    任盈盈在马车內,通过后窗缝隙,见劳德诺已经接近,她开口对陆锋道:

    “乖儿,叫声母亲大人听听?”

    陆锋被任盈盈气个半死,虽说此时扮演母子,但这般要求,实在是怪!

    任盈盈见陆锋不叫,继续道:

    “我本就大你几十岁,你叫我一声母亲,不亏!”

    陆锋在心里,將任盈盈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岂能不知道往日装作老人家的她,是妙龄少女?

    又听车后马蹄声渐近,他抬头向后一望,发现劳德诺果然来了!

    这下不叫,也得叫了!

    “母亲大人,有歹人追来,你在车里坐好,孩儿要加速啦!”

    “乖儿莫怕,那歹人上来,我定要让他尝尝洛阳金刀王家刀法厉害!”

    二人一唱一和,声音传到劳德诺耳中,將劳德诺唬得一愣一愣,他快马加鞭,眼看就要追上马车。

    陆锋將身子探出马车,掏出一把铁蒺藜,向地面撒去。

    劳德诺见状,对扮做林平之的陆锋嘲笑:

    “你这小儿,好生愚笨,不知这马是有马蹄铁么?

    你这铁蒺藜,在泥地,如何將我绊倒?”

    可话音未落,一位嵩山弟子的坐骑却猛然一抖,將其拋到泥地上。

    原来是任盈盈让陆锋刻意扮蠢,以显慌乱。

    可陆锋见劳德诺如此囂张,实在想惩治一番,便將一颗铁蒺藜当做暗器,射向劳德诺。

    只不过陆锋准头不佳,没打到劳德诺,而是打到一名嵩山派弟子身上。

    就见那人摔在泥地上,滑行数丈有余,不止摔得七荤八素,更是被地上铁蒺藜,划出数道又深又长的口子。

    劳德诺未管伤员,对嵩山派剩余追兵下达命令:

    “追!继续追!”

    那名弟子从泥地上爬起,想施展轻功去追,但一用力,却將伤口崩的更大,唯恐失血过多,便远远退开。

    劳德诺纵马越过陆锋马车,左挡右拦。

    陆锋依计划绕著小圈,望见林震南的车队也到了,便与林震南重新匯合。

    此时青城派、嵩山派的追兵也到了。

    所有人,聚集在离福州城南门,三五百米的官道上。

    追兵將福威鏢局车队牢牢围住。

    陆锋在车辕上假哭:

    “父亲,他们將孩儿赶了回来!”

    南门城门楼上,有几个官军扒著墙头,注视著墙下动静。

    这个地点,选的甚妙。

    官军若想射箭来干扰,实在有心无力。

    嵩山派、青城派在官军注意下,也做不得將福威鏢局眾人,悉数屠戮之事。

    扮做林平之的陆锋,装作胆小怕事模样,对林震南道:

    “我就说你这计策行不通,你每年给青城派万把两银子,都是餵了白眼狼!

    那嵩山派进城,你就应將《辟邪剑谱》献给嵩山派诸位英雄!

    南昌分號都寄来信件,说青城派图谋不轨,你怎的就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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